替他说话。”这话不体面,却真实。裴照野反而松了一口气。他不需要别人立刻原谅裴行舟,也不需要别人替自己恨。只要还有人愿意把那年发生过什么继续说下去,就够了。
抄件封好后,裴照野把原信贴身收起。纸贴在胸口,没有发热,也没有给他任何指引。父亲留下的东西到这里才真正变成重量,不再只是谜。
他把抄件递给韩破城前,又看了一眼“鹿鸣谷”三个字。那不只是父亲旧案里的注脚,也是一群真的没能等到军书的人。裴照野终于承认,自己要查的,已经不止是怎么让父亲无罪,还包括怎么让所有被一句罪名压住的人重新被看见。
他没有再问谢停云“该不该原谅”。这个问题太轻,也太早。北渡还在火边,鹿鸣谷的名字还没查清,裴行舟留下的信只能先封进证袋,等更多人一起看。
灯芯爆了一下,屋里亮了半瞬。裴照野看见自己掌心全是汗。
裴照野忽然想起父亲信里的话。
不要烧,也不要跪。
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