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刀人从地上爬起,还想抓顾文柏,谢停云的青骢马已经横在两人之间。
她手里的司路监铜尺直接抽在那人膝弯。
那人跪了下去。
第二下落在手肘,彻底卸了力。
“绑。”她说。
巡卒一拥而上。
裴照野躺在路边,试着动了动手脚。左肩疼,肋骨也疼,应该没断。灰耳站不起来,前腿一直抖。
他顾不上自己,爬过去摸马腿。
没有明显骨折。
蹄铁却裂了。
“让它别动。”谢停云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你刚才用的什么?”
“不知道。”
“你从我后面一下冲到了车旁。”
“我知道。”
“怎么做到的?”
“真不知道。”
谢停云盯着他,在判断这是不是敷衍。
裴照野抹了把脸上的泥:“我只觉得前面跑过的每一步都没散,后来一起压了过来。东仓救梁四海时也有过一下,只是没这么远。”
“路不会替你省力。”
“那可能是我摔糊涂了。”
她没再问,先检查灰耳。老马缓了一会儿,终于能把前腿落地。裴照野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泥里。
顾文柏被巡卒扶过来。
老人脖子上的伤重新裂开,脸色发灰。他看见裴照野,第一句话仍是刚才那句。
“你父亲真的扣过军书。”
裴照野抬头:“哪一封?”
“承平十八年,北境撤关令。”
谢停云站在旁边,问得更直接:“造成什么后果?”
顾文柏闭了闭眼。
“该走的援军,晚了六个时辰。”
“伤亡?”
“二百七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