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干咳一声，干脆拿过盛延洲的手机，对桥桥说：“桥桥，作文题目是什么？”
“有意义的一天。我可以写妈妈和我坐着私人游艇去海钓妈？”桥桥眨巴眨巴眼睛。
“……那是炫富，会被扣分的。”江莱无奈地说，“你得写有意义的事。”
“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桥桥问。
“一般来说嘛，就是帮助别人，比如，帮妈妈做家务。”
江莱耐心地教了半小时，几乎是一句一句地教桥桥把作文写了。
写完作文，桥桥如释重负，转头对叶辛黎说：“妈妈，莱莱还挺有用的嘛！”
叶辛黎抬手摸了摸桥桥的脑袋，始终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江莱长舒一口气。
她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走，他抬手拦住她的去路。
江莱转头扫了盛延洲一眼，“干什么？”
“想你一整天了，让我好好看看你。看你不算碰你吧？”
他把她关在自己的双臂中间，不让她走。
江莱忍耐了一会儿，淡声说：“看够了吗？可以让我走了吧？”
“再等一会儿。”
江莱缩在某人手臂圈出的狭小范围里一动不动，腰渐渐酸了。
“你这是在体罚我？”她仰起头瞪他。
“要是累了，你可以扶着我，或者，抱着我。”他温声道，“你只说不让我碰你，没说你不能碰我。”
无赖，流氓。江莱气鼓鼓的。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够了吗？”
他盯着她，眸子黑沉沉的。“不够。”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踮起脚，对准他性感的嘴唇，吻了上去。
她的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的发丝，把他压向自己。
他的唇是烫的，但没有动，手也老老实实地撑在她身体两侧，渐渐握成了拳，小臂上的肌肉鼓了起来，线条分明。
黄筝端着两杯咖啡走到会议室门口，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的情形。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一勾，转身退了出去。
半晌，江莱退开，呼吸有些不稳，红着脸问：“这下够了吧？”
他笑了笑：“其实还没够。”
她没好气地推开他，拿起桌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盛延洲靠在会议桌边，看着江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抬起手指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忽然低头笑了一下。
***
叶辛黎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拨通了钟总的电话。
“钟总，上次聊的合作细节，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再约个时间。”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
电话那头顿了顿。
“叶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团队商量过了，还是准备进驻莱SOHO。”
叶辛黎沉默了片刻，“钟总，江莱答应您的条件，我都可以给。追加投资、以投促引，这些都可以谈。”
“叶总，恕我直言，江总答应的，您可能给不了。”
钟总叹了口气，“我们需要的不只是钱。她是Z医大毕业的，能帮我们对接三甲医院的资源，还能牵线重点实验室的合作。”
叶辛黎没有说话。
“叶总，这次真的不好意思。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钟总客客气气地挂了电话。
叶辛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搁在窗台上。
窗外花城的天际线压着低垂的云幕，珠江像一条冷冷的白练穿城而过。
她本来不属这里。是因为他，她才带着桥桥跨越半个地球回来的。
现在他眼里只有他的小女友。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桥桥”两个字。
叶辛黎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桥桥，下课了？郭姨接到你了吗。”
“嗯！”桥桥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调，“妈妈，老师表扬我了！说我的作文进步很大，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了我的作文！”
叶辛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那篇作文。江莱一字一句教的作文。
“……妈妈？”
“桥桥真棒。”她的声音恢复了温柔，“这都是你个人努力的结果。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电话手表！”
“那么土的东西，妈妈给你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好不好。”
“我就要电话手表！我们班同学没人用手机，大家都用电话手表，还能互加好友。”
叶辛黎沉默了片刻。“好。我把钱转给郭姨，让她带你去买。”
她挂了电话，重新望向窗外。
***
华天资本，投后部。
程越山把一本杂志搁在江莱桌上，欣喜地说：“莱莱，你上《创投风口》周刊了！”
他翻开专题，标题写着《莱SOHO：从烂尾楼到创新医疗中心》。
足足5P的报道，还配了张江莱接受专访的硬照。
“对了，莱SOHO的招商进展很快啊，这下你应该能睡好觉了吧？”
江莱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笑着说：“还不是师父您给的资源好，没有你，就没有我。”
“江老板太谦虚了，你再这么捧我，我都要飘上天了。”程越山顿了顿，“这张照片拍得真好，你男朋友恐怕要裱起来。”
“哪有这么夸张。”江莱把杂志拿过来看了一眼，放到一边，笑着说：“如果不是为了招商，我才不露这个脸呢！”
“你这张脸就是招商活招牌，可以多露露。”程越山笑了，转身走了出去。
……
盛氏家族办公室。
盛延洲把江莱的照片从杂志上剪下来。剪刀走得很慢，沿着边沿，一丝不苟。
好不容易剪好了，他把照片装进相框，摆在书架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又拿下来，放到了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