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锋的心态变了。
苏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就连自己的心态，也随着时间发生变化。
半个月前。
他们都还只是青春阳光的大学生。
现在呢？
亲眼目睹两个人被深渊吞噬，内心没有一丝恐惧，也没有感到半点恶心。
如果换做曾经……胆汁都要呕吐出来了吧？？
冷漠。
理所当然。
无论是苏清还是杨锋。
杀人之后，没有不拿点负罪感，也没有任何的愧疚，就像踩死了两只蚂蚁一样。
我们都变了！！
诡异诅咒的世界里待久了，每一个人都在被慢慢异化。
为了活下去。
为了更强的力量。
不只是肉身发生异变，就连灵魂也逐渐沉沦。
越来越没有人味，越来越像那些无情残忍的诡异，甚至像是……
店主！！
贪食暴君、护士长、血色新娘，等等等等。
苏清有些怀疑。
再经历几次轮回，我们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现在。”
“你来回答我几个问题。”
杨锋脸色和善，笑着看向眼前的王大陆。
恶魔的笑容！！
王大陆的瞳孔，倒映着杨锋的脸，只感觉比厉鬼索命还要恐怖。
砰，砰，砰。
王大陆没有任何犹豫，头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混合着冷汗流满了一脸，但他根本不敢停。
“大哥！爷！祖宗！”
“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问！您随便问！”
“只要我知道的，我什么都说！”
“求求你，别向对待他们那样……”
王大陆没有说完，眼底的恐惧说明了一切。
他害怕自己也像小弟李标那样，被无底的噬渊吞噬殆尽。
“别害怕。”
“先告诉我，这座城市怎么了？”
杨锋看着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趣，继续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关于灾难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王大陆哪敢隐瞒，像倒豆子一样，将自己知道的一切疯狂地倾泻出来。
末世！
末世降临了。
王大陆咽着唾沫，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大概在九天前，J市的天空突然下起了一场红色的暴雨！”
“那雨水就像血一样！”
“所有被血雨淋到的人类，或者是喝了被污染自来水的人……”
“他们全都发了高烧，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异，成为失去理智，的丧尸怪物！！”
说到这里。
王大陆抬头看了一眼杨锋的脸色，见他没有发怒，便继续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们发现手机里出现了一个《人类APP》的软件。”
“只要我们鼓起勇气，杀死那些丧尸和变异怪物，就能获得奖励。”
“人类APP能根据我们杀怪的数量，赐予一种叫做进化点的东西。”
“我们可以用进化点，在APP的商城里兑换各种生存物资，食物、水、武器……”
“甚至可以兑换基因药剂，成为力大无穷的超人进化者！”
王大陆指了指自己粗壮的胳膊：“我就是用进化点兑换了初级力量强化，才带着人占领了这个仓库的。”
听完王大陆的叙述。
杨锋、苏清、郑薇……互相对视了一眼。
荒诞。
末日狂灾？
猩红血雨？
丧尸怪物？
击杀掉落“进化点”换取强化？
“人类APP，又换了一个剧本？？”
杨锋抬起头，看着J市那湛蓝的天空，眼底的深邃仿佛能看穿这个世界的虚妄。
S市的月亮降临。
H市的灵气复苏。
J市的血雨丧尸。
这一切都是《人类APP》设计好的内容，每一个城市的版本都不一样。
养蛊。
我们就是养蛊罐子里的毒虫。
我们互相厮杀。
我们互相争斗。
我们互相进化。
我们……是工具……是棋子……是蛊虫……是士兵……
还是其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