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
“杨锋？”
高雅楠终于开口，声音明显带着颤抖。
她下意识想像以前那样喊他。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变得艰涩起来。
杨锋看了她一眼。
“还能走吗？”
很普通的一句话。
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多余的安慰。
可高雅楠却本能地低下头，声音小了许多。
“能。”
“我……我还能走……”
杨锋微微点头。
他能感觉到高雅楠的变化。
畏惧而拘谨，而且还有一种疏离感。
他们曾经是大学里的学姐学弟。
哪怕在末世中再次相遇，也多少带着一点旧时代的人情联系。
可现在不一样了。
高雅楠看到了杨锋真正可怕的一面。
她看到了那些恶鬼、吞噬白雾、碾碎白先生。
两人之间那点旧日同学关系，已经被末世残酷的现实冲垮。
高雅楠——被囚禁后艰难求生的弱者。
杨锋——随手摧毁白色灯塔的强者。
这种差距太大。
大到高雅楠已经没办法用过去的态度面对他。
杨锋对此并不意外。
末世会改变所有关系。
悬殊的力量，让旧时代的身份都会失去原本的意义。
高雅楠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活不下去。”
“你可以来猛鬼街。”
杨锋淡淡地说道，最后还是给了她一条生路。
“猛鬼街？”
高雅楠猛地抬起头，眼中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
她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猛鬼街名声赫赫，不知不觉间在末世之城有了名气。
许多聚集地里，都流传着猛鬼街的故事。
那里危险。
那里诡异。
那里有各种恐怖规则。
猛鬼街是最神秘的地方，许多进化者都被庇护着，但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但是……
无论再怎么坏，也要比白色灯塔强多了。
表面上。
白色灯塔是一片圣地，庇护所有虔诚的信徒。
但私下的肮脏勾当，却将所有人当作玩物和牲畜。
更重要的是：杨锋在那里！
这样一位绝世强者镇守猛鬼街，安全自然有保障。
周围其他女人，也纷纷看向杨锋。
她们眼神里有恐惧与迷茫，但也有小心翼翼的渴望。
这些被精心挑选出的美女，在灯塔里被折磨了很久很久。
自由来得太突然。
她们甚至不知道离开这里后，该去哪里。
外面是末世。
有怪物，有进化者，有疯子，也有比怪物更可怕的人。
她们这些人，就算走出白色灯塔，又能活多久？
“杨锋……”
“能不能，带她们一起去猛鬼街？”
高雅楠咬了咬嘴唇，忽然跪了下来。
周围女人听到这句话，也都跟着一起跪下。
她们哽咽着低头，眼中顿时浮现出强烈的期待。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
“可是她们如果留在外面，真的活不下去。”
高雅楠心中一紧，连忙说道。
“她们很多人都没有战斗能力，也没有地方可去。”
“我……”
“我只是想替她们求一条活路。”
高雅楠声音越来越低。
末世里任何东西都不是免费的，特别是安全！
杨锋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
“先说好。”
“猛鬼街不养闲人。”
周围人们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一喜。
这代表他答应了？
高雅楠一怔，但还没说出感谢的话，就又被打断了。
“猛鬼街不是庇护所，更不是慈善机构。”
“想去可以，但要付出代价。”
“签契约，守规则，听安排，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杨锋语气平静地说道，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猛鬼街可以保护她们，但不会白白养着她们。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旧时代了。
没有无条件的善意，也没有凭空掉下来的安全。
想活下去？
那就必须付出东西。
“我明白！”
“我们明白！”
“只要能活下去，我们愿意守规矩！”
高雅楠却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我们愿意去猛鬼街！”
“只要能活下去，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其他女人也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接一个跪了下来。
“不用跪。”
“我没有这种习惯。”
杨锋没有享受这种跪拜，甚至不喜欢这种浮夸的动作。
站着的，才是强者。
跪下的，唯有懦夫。
“我去楼上处理剩下的事情。”
“结束之后，会带你们所有人离开。”
杨锋淡淡说道，紧接着手掌一挥。
孽龙盘旋在白色灯塔上空，低低发出一声龙吟。
黑色龙躯缓缓游动，回到恶煞黑雾之中，庞大的身影化作黑红雾气消散。
高层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杨锋沿着破碎的白色阶梯，继续向塔顶走去。
圣女许瓷临死前说过。
沈慕白的秘宝，就藏在巨塔顶端。
这句话应该是真的。
白色灯塔能够收集信仰，绝不可能只靠沈慕白自己的能力。
【塔顶】
这里比高层更加空旷。
四周墙壁洁白无瑕，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眼睛符号。
那只眼睛雕刻在白色石台之上，眼眶周围刻满祷告文字。
大部分文字都已经黯淡，而在眼睛符号正上方，一颗白色火种正在静静燃烧。
火种？
它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极为纯粹的光。
【黎明火种】
杨锋使用森罗万化，模仿出鉴定能力，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个名字。
原来如此。
沈慕白就是依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