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得挺像。”
“无相禅师，你在佛洞魔窟里又是什么角色？”
杨锋看向无相禅师。
庄严宝相的面容，洁净无瑕的僧袍，还有指尖晶莹剔透的佛珠，就像是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
“贫僧只负责供养佛洞。”
“魔经已经诞生。”
“我的任务也就此结束。”
无相禅师微笑道，看了一眼周围，继续说道：“施主还请快些离开吧，莫让您的同伴等着急了。”
咔嚓。
碎石簌簌落下，墙壁裂缝越来越多。
佛洞失去六臂魔尊之后，维持这片地下洞窟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再过不久。
佛洞将会坍塌。
杨锋不再迟疑，转身离开。
无相禅师却没有跟上的意思，反而坐回六臂魔尊原本的莲台之上，静静目送杨锋离开。
最后。
佛洞深处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佛不回应。”
“魔却有求必应。”
“世人究竟会选谁呢？”
很快。
杨锋离开了佛洞。
他一步踏出，身后立刻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轰隆隆隆！！
石阶塌陷。
洞壁断裂。
巨量碎石从上方砸落。
那口原本被无数符箓封印的佛洞，彻底向内坍塌。
金符、黄符、黑符、血符。
所有镇压符箓同时燃烧，火光冲天而起，又被洞中的黑暗一口吞没。
轰！！
最后一块巨大石板落下，佛洞入口完全封死。
无相禅师，难道会死在魔窟里？？
不。
杨锋并不这么认为。
如果仅仅是佛洞坍塌，不可能消灭掉那种等级的高手。
——
——
佛洞坍塌。
城隍庙似乎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咔嚓嚓嚓。
最先崩裂的是一些残破佛像。
它们表面出现一道道细密裂痕，裂缝从眉心蔓延到下巴，再从胸膛扩散至四肢。
砰！！
整尊佛像炸成齑粉。
紧接着。
城隍正殿里，各种神像也开始剧烈晃动。
香炉倾倒，供果滚落，香灰像雪一样洒满地面。
咔嚓。
一尊神像碎裂，里面露出一层淡淡金粉。
金子！！
它内部竟然是金子做的。
神像摔落在众人面前，大量破碎的金子随之滚落，恰巧落在信徒们的手边。
“怎么了？”
“佛爷显灵了？”
“这是佛爷赐给我们的金子！！”
“发财了！！”
“哈哈哈！！”
信徒们陷入一片混乱。
有人跪在碎裂的神像前拼命磕头，但下一秒却冲出去抢金子，将神像碎片使劲往怀里塞。
人性贪婪。
更多信徒一拥而上。
刚才还虔诚跪拜的人，转眼便为了几块镀金碎片拳脚相向。
有人一脚踹翻老者。
有人拔出短刀，直接捅进另一个香客腹部。
“我的！”
“这是我的！”
“佛爷显灵，赐给我的！”
神像倒塌。
信仰崩裂。
隐藏在虔诚表象之下的欲望，也在这一刻彻底暴露。
贪。
还是贪。
庙中的僧人和方士纷纷冲出。
“不要乱！”
“所有人退出正殿！”
“护住香火！”
“快去请无相禅师！”
“佛洞出事了！”
“封锁后院！”
可惜。
一切都太迟了。
最令人震惊的变化，出现在大日佛殿。
那座原本金光璀璨的大殿，忽然暗了下去。
大日神轮的光芒迅速衰弱，像一轮燃烧到尽头的太阳。
先是边缘变暗，然后是中心熄灭，最后整轮大日神光彻底消失……
咔嚓。
古佛的一条手臂突然断裂，巨大手掌砸进佛殿地面。
轰！！
青砖炸碎，尘土飞扬。
紧接着。
第二条手臂也从肩膀处崩断。
古佛胸膛向内塌陷，腰腹扭曲，脖颈出现一道横向裂痕，裂痕越来越深，最终贯穿整个颈部。
咔嚓！！
那颗庄严慈悲的佛头，从脖子上滚落。
咕噜噜。
佛头滚下莲台，撞翻香炉，最后停在几个虔诚信徒面前。
古佛低垂的眼睛，正好与那些信徒对视。
信徒们呆住了。
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满是裂痕的佛头很恐怖！！
杨锋眼神微凝。
这尊大日古佛的崩毁方式，竟然和佛洞里的六臂魔尊一模一样。
六臂魔尊吃下了饺子！！
这股诡异的力量，却反馈到了大日古佛的身上。
【一体两面】
大日古佛。
六臂魔尊。
它们本就是一体。
古佛吸收世人的虔诚、感激、敬畏与善念。
魔尊吞噬信徒的贪婪、嗔恨、愚痴与欲望。
光明归于大日。
阴影归于魔尊。
可无论光明还是阴影，都来自同一份香火……
它们一正一反。
互相排斥，又互为根基。
所以六臂魔尊吞下饺子，外面的大日古佛也受到了同样影响。
六臂魔尊最终化作一本魔经。
那么……
大日古佛呢？
杨锋猛地看向倒塌的佛殿。
神像彻底崩毁之后。
那座金色莲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金色佛光一缕缕向内收缩，香火也随之汇聚，最终凝成一个模糊的长方形轮廓。
【佛经】
大日佛像竟然化作一本佛经。
“那是？？”
一道青色残影突然冲入佛殿之中。
那道身影极快，一把抓住了佛殿里的经书，然后顺着倒塌围墙边缘一闪而过。
“什么人？”
“有人闯入佛殿！”
“快拦住他！”
青色残影在人群里连续穿梭。
左绕。
右闪。
他从两名方士中间钻过，又借助倾倒的香炉遮挡视线，一溜烟地逃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