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爆出两束幽碧如磷火的凶戾寒芒。
一股极是阴森邪恶的气息自公孙朗身上飓风般冲激而出,房里霎时变得阴寒无比,两个监警似陷身于无形的沼泽中,被巨大的力量缚住四肢,全身的肌肉也好象被冻僵了,连一根手指亦无法动弹。
年长的监警骇得心胆欲裂,用力咬住舌头,强烈的痛楚顿时让他恢复了气力,迅抽出电棒凶狠击在公孙朗头上。
受了这一重击,公孙朗眼中的幽碧寒芒顿时一弱,邪恶阴森的残暴气息大减,但在转瞬间又即恢复,愤怒而疯狂地厉声咆哮起来,双手狂力一挣,那副坚实的手铐钢链立时给他绷得寸断。
亦于这一瞬间,在凄厉的咆哮声中,公孙朗的身体充气一样急骤鼓涨起来,转眼就暴涨成一个只能隐约看出人形的怪异皮球,身上的病号服被撑得嗤嗤裂开,右腕右腿曾被游子岩用树枝戳穿的伤口处,殷红的血水急迸而出,喷得边上两个监警满头满脸。
“小张快跑。”年长的监警经验老到,心知情形不妙,悚然狂喝,顾不上抹去脸上的黏糊血水,闭着眼循着记忆往门外猛跑。
小张心中倒是明白,无奈两条腿哆嗦得象风中的麻秸,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一眨眼的工夫,公孙朗的身体又象被戳破的气球般,急遽地收缩,全身肌肉血液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表层的皮肤瞬即直接紧贴在骨骼上,棱角狰然,便如一具恐怖的干瘪骷髅。但马上,他的身体就恢复了正常,急飙的鲜血亦止住。
公孙朗茫然眨动着眼睛,神情呆滞,似乎对眼前的所生的一切亦感到极为惊讶,但眼眶中两颗森幽可怕的碧瞳骨碌碌地转动了一圈之后,他突然桀桀狞笑起来,屈指成爪缓缓向面前呆若木鸡般的监警喉间扼去。
这时年长的监警已经冲出房门,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转头却不见同伴跟来,他稍一犹豫,迅即转身拔出佩枪,怒喝道:“小张,你他妈傻了?趴下。”
小张这回倒利索,腿一幌便软倒下去了。
“啪啪啪......”
年长监警一口气把枪中的子弹全数射出,击在公孙朗身上却是如中败革,仅入半分便即反弹出来,只留下几个细小的乌暗浅洼,所流出的血恐怕还凝聚不成一滴。
些微的刺痛却令得公孙朗又愤怒咆哮起来,直直俯身,手臂一伸,五指猝地延长一倍有余,便如五条身躯粗短的铁线蛇般,死死锁扣住小张的咽喉,倏又一合。
连半点声息也未出,小张的头部与身体便已给生生绞成两截,一大股鲜血从脖腔中如喷泉般狂迸出来,溅得满房都是。
“桀桀桀桀......”公孙朗耸动着鼻子大力嗅吸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咆哮声变成满足而愉悦的狞然狂笑。
站在门外走廊里的年长监警脸色煞白如纸,迅又掉头,足往值班室狂奔。眼前忽然有暗影一晃,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哔剥声,鼻中跟着吸入一股浓郁之极的香馥,年长监警便觉双眼蓦然一黑,如同坠入无边无际的暗黑深渊中,什么也看不清了。
象被一架大马力水泵抽汲着,全身的血液和气力都在迅流失,不过,年长监警的神智还相当清楚,耳边,有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响起。
“该死,你是谁?”这是男人在咆哮,虽然变异得极为凶戾嘶哑,但年长监警仍能听得出,是突然异变成一个怪物的公孙朗的声音。
“我是你的朋友。”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腻很媚,沙哑而性感,年长监警又闻到一股清新的香气,异香弥漫不息,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鲜花盛开的春日花园中。
“我的朋友?你能帮我什么?”公孙朗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暴戾,但显得有些迷茫。
“我能让你变得强大,比现在更要强大,以后你无论想做什么都没人可以阻拦你,你愿意吗?”女人轻笑着,性感的声音充满了无法抵抗的媚意妖惑。
“好,好......”公孙朗温顺地诺诺应着。
“那么,把你的手给我,让我赐予你更强大的力量。”女人柔柔地说。
“啊......”公孙朗遽然又如厉鬼一般哀号起来,声音中充满着无穷无尽的、沸腾般的痛苦。
凄厉无比的惨号声渐渐止息,女人又在温柔地说:“好了,你现在已经拥有了无可匹敌的力量,去吧,去杀死一个人,她是你命中注定的敌人,你必须将她杀死,明白吗?”
“是,我必须要杀死她,杀死自己命中注定的敌人。”公孙朗的声音迅尔远去,不复再闻。
“实验体的双属性基因被殖装动力强行激融合后,反正也很难再完整融合,何况,这个a17号实验体现在还没能自然融合,本来就是个失败品了,而且,他后面的势力也让人铲除了。所以,不如物尽其用,将他的潜能全部激出来去消灭叛变的a1号实验体。”女人轻轻地笑了,笑声比春风还要温柔:“不要让我失望哟,a17号实验体,要知道,在你生命最后余下的三个小时内,你可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强者了。”
年长监警完全听不懂这个女人----克弗契娃的自言自语,他也不需要听懂了,因为,在克弗契娃消失后,他已经成为了一具浑身漆黑冰冷的僵尸。
呼啸的风雨中,两个在监押所外面巡逻的警卫依稀听见了墙内传来的枪声,不禁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一把撸下头上的雨帽,迅拔出枪来拼命往大门处跑去。
“出了什么事?”大门处两个当班执勤的监警冲他们大喊,风雨声太大,这两个监警根本没听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