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清踉踉跄跄的推开了卧室的门,他怕惊扰到睡梦中的白迟迟,儘量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可是没想到白迟迟根本就没有睡觉,靠在床头上看着书听着歌,还在等着他。
「呀,你回来啦?比我想像中要早呢!」白迟迟看到司徒清的身影,笑着摘下耳机。
「迟迟,你怎么还没有睡?」司徒清的头很疼,他轻轻的皱起眉头。
白迟迟放下书准备下床,司徒清赶紧说:「你别过来,我喝了酒,会熏到你和宝宝的。」
「我知道你会喝酒,一定很难受吧?我让张妈准备了醒酒汤的,就放在那个保温壶里!」白迟迟没有听司徒清的话,自己走到了书桌前,拿起一个碗来,准备给司徒清倒汤喝。
司徒清又感动又内疚:「说好了早点回来的,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没关係,谈事情嘛!」白迟迟拿着碗走到司徒清身边。
司徒清捂住自己的口鼻说:「你还是站过去一点。」
「怕什么啊,我没怀孕的时候,还不是会跟小紫一起去吃路边摊喝啤酒的!」白迟迟觉得他的动作很可爱。
司徒清接过碗,咕嘟嘟的喝了下去。
这碗汤因为是白迟迟的心意,所以他觉得特别好喝,儘管酸得牙都要掉了。
「不错,瞬间我就觉得精神了不少!」司徒清笑着说。
白迟迟看着他:「当然了,我让张妈用了十个番茄,加上葱白一起熬的,简直就是一碗醍醐!」
「是啊,喝下去就是醍醐灌顶!」司徒清还是有些担心白迟迟闻到自己身上的酒气不舒服,大步走到了书桌前,自己又到了满满一碗汤喝下去。
看到他被酸得打了个哆嗦,白迟迟忍不住大笑起来。
「感觉挺好的吧?」
司徒清点点头,皱着眉毛说:「好得没法再好了!这下子什么酒意都没有了!谢谢你,迟迟!」
「谢我做什么,还是明天早上去感谢张妈好了!」白迟迟一点都没有嫌弃司徒清,走到他身边替他把外套脱了下来。
「老婆,你真的不介意吗?」司徒清觉得自己身上现在没有了太多的酒味,反而是一股番茄味,这才搂住白迟迟的肩头说。
白迟迟摇摇头:「有什么好介意的,如果你不去工作,我和宝宝喝西北风吗?」
「真的很有思想觉悟!老婆,我都不能不佩服你!」司徒清开心的在白迟迟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是这一次白迟迟不乐意了,擦着脸说:「别得寸进尺啊,自己快点去刷牙洗澡!」
「好,小白领导!」司徒清双脚立正,啪的一声给白迟迟敬了一个军礼。
白迟迟笑着推他:「去吧去吧,早点睡觉,要不然明天早上起来会头疼的!」
司徒清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依依不舍的去了卫生间。
看着他的背影,白迟迟觉得这种生活倒也很温馨,只要两个人互相信任,互相爱着对方,就不必因为这种琐事而烦恼了。
等到司徒清洗漱出来之后,白迟迟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她其实也是一直在坚持着等待。司徒清看看表,已经凌晨一点过了,他心里很温暖,走到床前替白迟迟掖掖被子,这才躺了下去。
因为酒意已经过去,所以司徒清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他侧过身看着白迟迟的脸,轻轻的笑了起来。
这小白痴,明明就已经很困了,但是为了把那一碗醒酒汤送到他的唇边,苦苦支撑了这么久。
现在倒好,连个刷牙洗澡的时间也都抗不过去,睡得那么香甜,一看就是到了极限。
「好老婆,今天是个例外,以后我不会再放下你不管了。」司徒清默默的道歉。
听着白迟迟均匀的呼吸声,司徒清觉得心里特别的踏实,也就有了更多的心情来整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为什么梦然会出现在包间门口?难道真如她所说,是碰巧在同一家酒店吃饭的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整个喝酒期间,都没有人来找过她呢?
司徒清觉得这一点有些不同寻常。
以前他跟梦然也一起吃过饭,席间梦然是很活跃的,她如果偷偷消失不见了的话,席桌上的人很容易就会发现了。
可是这一次,好像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她突然跑到隔壁房间去了,这不科学。
而且梦然还不是打个招呼就走,而是一直待到了晚宴结束,并且大堂经理过来按照吩咐开房间的时候,都没有提过梦然还有别的约会也在这里进行。
她是有意的。
司徒清把手臂枕在头下面,看着天花板想,梦然在成都的时候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兰桂坊,而且也是纠缠着他喝酒。
到底她是要做什么?
要说找人喝酒,梦然只要一声令下,多少裙下之臣争着抢着前赴后继跑过来。
她为什么偏偏要跑到别人的宴席上去凑热闹?
而且看起来,梦然对陈秘书的印象并不好,说话的时候也是夹枪带棒,时不时的讽刺挖苦几句。
依照梦然的脾气,早就甩甩衣袖走人了,可是她却克制住了这种衝动,坚持到了最后。
司徒清越想越觉得不对头,难道梦然有什么地方有求于自己?
最多不过是想要承接司徒集团的工程,但是从头到尾她连一句都没有提过。
想来想去司徒清觉得自己越来越清醒,他又扭头看了看白迟迟,轻轻在她肚子上抚摸了一下。
宝宝正好一抬腿,踢到了司徒清的手心,他的心中一股暖流涌动着,情不自禁的在白迟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有了白迟迟,有了宝宝,任何事情都不会让司徒清改变心意,他要一辈子好好守护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