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把你带来见见的。”
这句话要是向小强刚进来的时候听到,非扭头就走不可。但现在他已经作出了自己的判断,知道她只是故意这么说而已。
“那朱小姐,想必您也听到过炮弹里的那首词了。”
朱佑榕很感兴趣,放下茶盏问道:
“什么词?怎么还在炮弹里?”
向小强心中略宽,知道这个好奇少女只是听人讲了个大概,一些细节还不知道。
“怎么,朱小姐不知道?”
朱佑榕来了兴趣,往前坐了坐,说道:
“他们写在纸上给我看的,粗略的很,重点都还是在今天上午发生的事。这样好了,你从头讲给我听吧。来呀,给向先生看茶。”
向小强心中大喜,知道机会大门向自己敞开了。他有种直觉,知道自己同样是讲故事,将给侯爵小姐,和讲给眼前这个朱小姐,作用是绝对...
是绝对不一样的。
郑玉璁笑道:
“向先生爱喝什么茶?”
向小强忙道:
“不必费心,什么都行。”
郑玉璁拉铃吩咐下去,马上就有两个仆人吃力地抬着一张小茶桌,小心翼翼放到向小强面前。他刚奇怪为什么这么一张小茶几这么重,一看这黑沉沉的颜色,马上明白了不是紫檀也是红木。
湘妃竹茶海、紫砂壶、洗茶灌、闻香杯,全套齐上。
一小杯红彤彤的茶汤捏在手里,吹了两下,一饮而尽。味道很厚重,不像红茶,倒像绿豆汤,还带一点点甜。
朱佑榕笑道:
“向先生不要介意,这个月份,绿茶没新鲜的了,喝点普洱茶也挺好啊,暖胃。”
郑玉璁忙接着说:
“是十年陈的。”
向小强不懂品茶,但两小杯热茶下肚,浑身暖和了许多。看样子这个朱小姐是不准备睡觉,真想听详细版的了。
再看郑恭寅,立在朱佑榕身后,面上人畜无害的笑容,一脸祥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向小强组织了一下思绪,开讲。昨晚的经历本来就惊险之极,再加上他的恰当渲染,讲的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的,两个女孩都听得出神,朱佑榕还文静些,郑玉璁一会儿抽冷气,一会儿捂小嘴的。就连郑恭寅也支着耳朵,捕捉着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最后讲到在飞机上,从打进来的炮弹中拽出纸烟盒时,三人都笑了。朱佑榕对郑恭寅笑道:
“所以说清朝腐败已经深入到每个角落了。他们光绪朝还挺好的,到了宣统后半段就不行了,现在嘉德皇帝登基两年,看来还是要接着烂啊。
郑恭寅也笑道:
“是啊,据说他们自产的军火质量一向很差,卡壳都是普遍现象。上次江淮战争不就是吗,拜他们的军火厂所赐,我们少死了多少人啊。不过这一次不但有煤渣,还有烟盒,也太诙谐了点。”
向小强听秋湫说过,明清这三百年间有过几次小规模的拉锯战,主要在江淮一带,战场北不过淮河,南不过长江。最近的一次就在二十世纪初。
当年日清甲午战争,日本本想拉明朝夹击清朝的,但明朝没答应。后来大概是有些后悔,便趁着清朝新败之际想收复中原,但一来明军军力一直就比清军少得多,当时质量上也不占优,二来西方各列强不愿意看到中国打成一片糜烂,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