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僵硬地从兜里拿出手机,见到屏幕上「冷墨」两个字,吓得小手一抖,手机差点儿没摔地上去。
犹豫了片刻,她壮着胆子将电话接起。
「老公。」她小声唤。
「办妥了么?」冷墨的声音传来。
「那个……其实,我……」
听她支支吾吾,冷墨吐出一个字。
「说。」
她吓得小心肝儿一颤,哭丧着小脸说,「老公,都是我不好,我……我把事情办砸了。」
「怎么回事?」
「那该死的老狐狸算计我。你知道吗,他故意在路上找人牵制我,标书上的价格被他看到了……」
说完,许相思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她甚至能想像到,此刻电话彼端男人的表情究竟难看到何种地步。
沉吟了五秒,冷墨开口。
「来公司找我。」
丢下这一句,冷墨就把电话挂了。
许相思望着结束的通话记录,怔怔失神,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
完了!
去公司找他,那也就是说……他要当面收拾她了。
许相思回到车里,坐着发了好久的呆,无力地趴在了方向盘上。
这下,怕是真的惨了。她还记得之前在北郊视察的时候,冷墨是如何面对那片贫瘠的土地抒发他的雄心壮志和一系列伟大的计划。
这个旅游镇的计划对冷墨来说很重要。可现在,一切都完了,她辜负了他的信任。
「许相思啊许相思,冷墨说的对,你就是一个连跑腿的小事都做不好的笨蛋。」
她自嘲地喃喃了一声,坐起身,将车开动起来。
当许相思抱着「必死」的决心站在那扇冷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门前的时候,心情非常奇妙。
就像在一片壮阔的黄土高坡之上,无数人在一片飞扬的烟尘中肆意击打安塞腰鼓,震的她心臟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腔而出。
闭眼睛,深呼吸,她抬手敲门。
死就死了!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澹的人生和淋漓的鲜血,顶多一顿胖揍,睡一觉,明天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进。」低沉的一个字传来。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推开门,打算迎接一顿迎头的狂风暴雨。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住。
冷墨和几个公司的高管聚集在一起,手持高脚杯,谈笑风生。
人群中,黑子调侃了一声,「瞧,咱们的大功臣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看过来,笑着。
许相思彻底蒙圈了。
功臣?
「你们……」
人群中,那位矜贵的男人注视着她,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她过来。
她茫然的走过去,在冷墨面前站定。
「辛苦了,思思。」冷墨似笑非笑。
「我……我把事情办砸了。」她小声说。
「并没有,你做的很好。」
「啊?」许相思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冷墨笑而不语,黑子出声解释。
「夫人,你还不知道吧?其实,老闆早就知道莫怀仁要想办法搞到我们的报价,所以,他故意让你去送标书,正好给了那老狐狸下手的机会。」
许相思惊讶的问,「你是说……一切都在你们的计划中?」
「是啊。老闆早上给你的标书上,价格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莫怀仁知道我们的出价,真正的标书,早上我和老闆已经提前递交上去了。」
「那,早上我给陈小姐的那个……」
秘书长陈小姐缓步走上前来,红唇勾起笑。
「夫人,你给我的那份标书,我并没有呈交。」
第474章 紧急会议
直到此刻,许相思这才明白过来。
合着今天早上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冷墨提前设的一个圈套,用来骗莫怀仁那老狐狸的?
「不对,就算莫怀仁知道了假标书上的价格,可你们不知道莫怀仁的最终出价呀,怎么确定价格比老狐狸的高?」她忍不住问。
闻言,冷墨冷冷地笑了一声。
「莫怀仁的皮革出口贸易遭遇了寒霜,现在已是度日如年。按照他的性子,只要比我高出一点,能确保中标就足够了,所以,他的出价很好猜。」
「夫人,咱们正在提前庆祝呢,来,你也喝一杯!」
说完,黑子将一杯酒递给许相思,却被一旁的冷墨冷瞥了一眼。
他迅速反应了过来,又把酒收了回去。
「你看我,居然忘了夫人有孕在身了,既然这样,咱们大傢伙儿喝,这可是老闆珍藏多年的拉菲呢!」
「干杯!」
「干杯!」
一群人已经提前开始了庆祝,一片欢声笑语,空气中瀰漫着红酒的香气。
然而,许相思得知了真相,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默默地走到安静处,怔怔地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双黑色的皮鞋在她的身侧站定,冷墨端着高脚杯,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怎么,不开心?」
她不说话,只是微微嘟着小嘴巴。
男人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似笑非笑。
「突然在生什么气?嗯?」
「走开啦。」她闷闷不乐地拍开了男人的手,委屈的嘀咕,「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