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身,她伸手下去,想将虫子掸走。
一只软弱无骨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女孩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她不敢动弹,全身僵直,就像是一把被拉到的极致的弓弦,再绷紧一点,就要彻底断了。
客厅里大悲咒的乐曲仍在耳边循环,一开始只是手的话,那么现在,被子里的东西已经整个贴在了女孩的身上,就像是让她贴着一块等身的冰块,冷得她牙齿打颤。
女孩无声地落下泪来,良久,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捻开被角,低头向下看去。
那张熟悉的面庞正抬着头,朝她微微笑着。
她开口跟她说话,吐出来的字样却沙哑到难以辨认她说话的内容。
那是因为,她的颈间横着一道刀口,完完全全地割裂了她的喉管,女人的声带已经断了。
女孩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一声尖叫卡在她嗓子里,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筛糠般抖动,绝望中,她恍惚感觉到女人的手抚过她的面皮,她缓缓趴过来,在她耳边呵气。
她问她:“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你要是真的没做过亏心事,现在又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