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崔玉略略侧了侧身,把馒头片夹出来放进缺哑口的碗里,然后手上撕了一点塞进虎子嘴里。
“拿进去跟娘一块吃点,过会儿给你抻面条吃。”说着,她就着自个的油手,就咬了一口炸的香脆带了肉香的半块馒头片。
正好跑跳了一路的崔虎这会儿也饿了,闻着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乱叫。接了馒头片,眼睛亮的跟得了什么奖励似得。
这会儿灶膛里的灰里还闷着火呢。索**,崔玉直接扒开添了一把柴呕着,然后扒拉了几个猪油渣子进锅里,又摘了一把在灶台边上有些蔫吧的野菜叶子进去翻炒一下。等瞧见有了油腥,这才添水盖上锅盖。然后舀了一碗白面,混了些苞米面开始和面抻面片。
想着一家子往**里整天吃苞米面,各个面黄肌瘦的,这会儿她就有心多添一些面,让面汤也浓糊糊的。
看着锅里翻滚的绿叶跟白面片,她心里也是满意极了。等出锅时候,她去屋里摘了几根自家破盆子里栽的芫荽切碎了放进去,然后挑了些盐沫沫。
如今调料虽然不全,饭菜滋味见不得多好,可最起码有了油香味儿。所以一家人自然是吃了个满足,甚至连一向内敛的李氏都忍不住多添了半碗汤。
吃过饭,崔玉起身打算拾掇碗筷,只是李氏却拦住了她。
第13章 玉娘当家
“今儿让虎子收拾,玉娘你也歇会儿。”说着,她还起身从炕里头拿了针线笸子出来,就连平**里舍不得点的油灯都给点着了。“把鞋脱了,脚上有了泡就得挑开,不然越磨越疼。”
说着,她也不管崔玉乐不乐意,直接抬了人的脚就去拖鞋。吓得崔玉可劲儿往后退了好几下,今儿从回来就开始忙活,她还没顾得上洗脚呢。走了一天路,就算是不臭也绝不是多卫生的。就算叫了李氏十几天的娘,可在心底里到底还是俩人呢。
李氏只当她是害羞,自然又是�**塾质呛眯Φ乃档溃骸俺ち嗽俅螅在娘跟前也是个孩子,小时候还不是爬在娘衣裳里�**吃?”
一边说,她一边拿了绣花针在油灯上烤了一会儿,然后趁着热劲儿把崔玉脚底板上的血泡给挑破。等里面的干瘪了,这才拿了一小块干净的小布头给她擦了擦。
也就这个空档,俩人又说了许多闲话,无非是李氏觉得委屈了自家闺女。所谓慈母,就算心里存着疑虑,这会先给闺女挑了血泡,给闺女工夫自个说白**里的事儿。
“你爹在的时候,**子哪会这么苦?可现在,连个苞米疙瘩都得让你们省着。”李氏抬起袖子擦了擦眼,心里越发的难受。
崔玉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些郁闷,只是瞧着李氏小声抽泣的模样,她只能小声的宽慰起来。
这个年代,到底不是女人等扛大梁的时候,就算能干活儿也比不过家里有个不会挣钱的老爷们。这也就是家里失了男人的悲哀,哪怕能过出好**子来,在外人眼里也会是弱者。
“娘,以后咱的好**子还长久着呢。今儿咱们能吃得上米面,明儿就能吃得起点心肉团子。”见李氏止了啼哭,眼里也有了动容,她再接再厉道,“就算是挖柴胡,咱们也能攒些银钱。等家里有了余钱,就先送虎子去赵家村那个秀在哪里识字儿,以后也不至于当个睁眼瞎。”
说到这里,崔玉突然想起自个身上还有二十来文钱呢,赶紧掏出来放在炕边上。
“今儿的柴胡干买了一百九十文钱,因为药铺的掌柜瞧中了我教给他们炮制的法子,所以就给我装了不少家里能用得到的药材,还给了一些蜂蜜。我寻思着上次蒸的那个梨子,也能熬成膏,估计也可以换钱,那家掌柜跟大夫都说是个法子。”崔玉粗粗说了一遍自个挣钱的法子,然后怎么平白得了那些东西解释了个清楚。当然,对于李氏疑惑的地方,她统统推**当年来游方的那个和尚头上。
毕竟时隔多年,而且古人对算命跟佛家都有着执迷的信任。听闺女说,老师傅提点过她天机不可泄露,只吓得李氏再不敢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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