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面告了一状。
林志耀:「……」
「多少年不见,依旧这么没品。」
靳宥唯嘴角一勾,淡淡道:「彼此彼此,也面见你多有品位。」
林志耀:「看在你是病号的份儿上,我不和你吵。」
话间,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的校医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还拎着一个药箱。
见到校医,林志耀再次激动起来:「穆清远。你怎么也在这儿?」
穆清远颠了颠手中的药箱:「我在这里,任职笑意。」
林志耀扶额:「好吧。」
「他情况怎么样?」
这个他。自然是指靳宥唯。
穆清远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靳宥唯,面色认真的问道:「你觉得情况怎么样?」
靳宥唯面不改色的说道:「十级伤残。」
林志耀:「你们当我瞎?」
靳宥唯:「嗯。」
穆清远:「当你傻。」
林志耀:「……」
目睹林志耀吃瘪的苏依然和顾青青同时忍俊不禁。
难得看林志耀被人当面耍的,这感觉还不赖。
如果不是小乖险些出了事儿,苏依然肯定要好好调笑一番再作罢的。
「靳教授,你要的水来了。」
这时,小乖接了一杯不热不凉的水进来。
靳宥唯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小乖见状,冲他举了举杯子。
靳宥唯没动。
见状,小乖轻哼一声,出言提醒:「你要的水来了,赶紧拿去喝呀!」
「我受伤了,不能拿被子。」
靳宥唯说着,一动不动。
「你不是还有一隻手吗?」
小乖抓狂的指着他没受伤的手。
靳宥唯嘆了口气,理直气壮的对小乖道:「你没听说过牵一髮而动全身吗?」
小乖下意识回道:「当然听过。」
只不过……牵一髮而动全身似乎不是这个用法吧?
难不成那句话最初是这个意思?
小乖没想明白。
见他不解。靳宥唯忽然哎哟一声,「好渴啊,我恐怕是第一个渴死的伤员,真是可怜啊。」
闻言,小乖脸一黑。
拿着水杯就朝靳宥唯的嘴灌去。
虽说他的动作并不温柔,但靳宥唯还是被伺候的十分舒服。
等喝完了一杯水,他才对小乖道:「做的不错,再接再厉。」
小乖:「……」
忍住忍住。他是伤员,不能生气!
林志耀围观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吧?你居然这么奴役我的小侄子?」
「小侄子?」
靳宥唯眉梢一挑。难道不是舅姥爷?
林志耀眨了下眼睛:「什么舅姥爷?」
「按照你的备份来看,是舅姥爷辈的人没错。」
林志耀:「……小乖。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小乖闻言。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没搭理他。
苏依然看着靳宥唯指使小乖的动作。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穆清远默默捣鼓了一下自己带来的药箱。
等将他的东西都配好之后。才开口说道:「他该换药了,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
等人都散了。穆清远将靳宥唯手上裹着的纱布解开。
被裹了好几层的纱布,现在纱布解开。他的伤口并没有癒合,依旧在潺潺流血。
而他流出的血都顺着穆清远之前留在他手上的管。收集在了一起。
靳宥唯看着他很宝贝的将他的血收集起来,有些无奈:「这不用这么见缝插针的搞收藏吧?这些血又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用得着这样吗?」
「你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些血。」
穆清远白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伤口。也不不怕自己血竭而亡。」
「这有什么?反正又不疼。」
靳宥唯毫不在意的说着。
穆清远却不赞同:「是,你没有痛觉。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的体质很难止血的,我真怕你这身体搞怪。真把自己血给流干了。」
看穆清远眉头紧皱,靳宥唯这才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样子。面色严肃的对他道:「我真没有关係的。」
「与其畏畏缩缩的活着,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倒不如什么都做,看看我能活到什么时候。」靳宥唯说着,眼底充满自信:「说不定我的生命力比你预想中的要顽强很多。」
「你想得美。」
穆清远没好气的哼了声:「你现在这个伤口,要是半个月还不能止血。下个月我就该去你家吃饭了。」
靳宥唯幽幽问道:「去我家吃饭不好吗?」
穆清远:「你说看着满屋子的白绸花圈,心情能好吗?」
听他这么说。靳宥唯顿了顿,才认真道:「你要是不想去,就不用去了。」
「你……」
穆清远粗粗嘆了口气,愤恨道:「真是无可救药!」
「习惯就好。」
靳宥唯很是淡定的回道。
忽然,小乖忐忑的声音插了进来:「你的伤口……很严重吗?」
看着从门口探进一个脖子的小乖,靳宥唯和穆清远都吓了一跳。
须臾,靳宥唯扯着嘴角说道:「小傢伙,偷听是不对的。」
纵然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小乖却没有心情配合他。
当下目光灼灼的看着穆清远,等着他给一个答案。
穆清远无奈的点点头:「是这样。」
闻言,小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秒之内,表情经历了太多复杂的变化。
最终,眼泪啪嗒啪嗒的往手背上掉。
苏依然和林志耀看着小乖趴门缝偷看,都没有在意。
却不想,小乖看着看着,肩膀忽然耸动起来。
而且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看得苏依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乖,发生什么事了?」
苏依然扶着小乖的肩膀,问道。
小乖转过来,婴儿肥的脸蛋儿上布满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