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帝容华想直接把那碗燕窝荷香羹给掀了。
那个混蛋凭什么以为什么事情都在他掌控中?
可是对上橘叶委屈巴巴的目光,帝容华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把碗接了过来。
然而只喝了一口她就险些吐出来,一脸震惊的抬头,「这什么东西?」
橘叶茫然,「燕……燕窝荷香羹啊。」
「就这?」
又酸又苦,像是馊掉的味道——当她没吃过燕窝?!
帝容华气笑了,面无表情的把碗放了回去,「我吃好了,你可以交差了。」
橘叶吶吶的道:「可是皇上说,要奴婢看着您吃完才……」
「不吃。」
帝容华虽然看他很不顺眼,但她接下来肯定还要在这宫里待一阵子,也不至于非要为了一碗吃的跟他作对,可是——这种东西拿出去谁都不会吃好吗?
「他要是为难你,你就让他自己试试什么味道。」
橘叶见她如此决绝,只好退了出去。
就在此时,床上的小女孩忽然翻动了一下。
帝容华的动作蓦地僵住了,几乎下意识的朝她看过去。
四目相对,小的在床上躺着,大的在床边坐着,各自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画面甚至有些诡异。
「漂亮娘亲?」
软糯糯的童音忽然响起。
帝容华瞳孔骤缩。
好半响的工夫,她都没有从这个称呼中反应过来,「你在叫我……吗?」
酱酱眨了眨眼圆溜溜的大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仔仔细细的盯着她,「你不是漂亮娘亲吗?」
帝容华的眼睛忽然就红了。
哪怕是假的,哪怕是认错人,她能听到这样一声也觉得微妙而动容。
「漂亮娘亲,你怎么哭了?」软若无骨的小手忽然贴到了她的脸上,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痕,「不要哭呀,是不是酱酱说错话了,呜呜呜你不要哭呀……」
「不哭不哭。」眼看着酱酱小嘴一扁也要哭,帝容华慌忙睁大了眼睛控制着泪意,紧张的道,「酱酱也不要哭,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叫我?」
就算醒来的第一眼是认错人,可她跟苏渺长得又不像,酱酱没道理这么大了都还不认得人吧?
小朋友的眼珠像黑葡萄似的转了转,「娘亲给我看过画,她说,画像上的是漂亮娘亲呀。」
帝容华险些又要哭出来。
画像……
她从没想过,苏渺会跟酱酱这么说。
刚懂事的小朋友未必真正理解娘亲和爹爹的意思,苏渺从小告诉她画像上的是漂亮娘亲,她自然也就这么认定了,不会有其他想法。等她将来懂事的时候甚至再解释,就要容易得多。
帝容华又是感动又是心酸,忍不住抱住了她,「是,我是。酱酱,往后娘亲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话音刚落,房门就再一次被人推开了。
萧寒锦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母女抱在一起的画面,眸色深了深,顿了顿才缓缓的走进来,「醒了?」
酱酱乖巧的点头,「哥哥。」
帝容华,「………」
哥……哥哥?!
她震惊的看着酱酱,「你叫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