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见朕!」苍睿帝此刻真是有一种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感觉,说来说去,这件事儿要不是牵扯到了北王府和长安侯府,他哪里会在这里跟这帮妇人磨磨唧唧啊?!
片刻之后,无价被带了上来,一见苍睿帝,便跪下请罪,「臣有罪!臣不该给主子添麻烦!陷主子于不义!」
苍睿帝沉声道,「无价,你既奉命保护北王妃,又是怎会伤到叶家二小姐?!是谁让你对叶家二小姐出手的?!」
无价看了一眼江宁,江宁故意往旁边看了看,她相信,无论无价说什么,都会将叶瑾摘出去,大不了自己受一顿罚好了。
「回禀皇上!微臣的职责是保护王妃主子和郡主!微臣所做的一切,不需要任何人的指使,因为那是微臣的职责所在!」无价一脸为主尽忠的忠臣样儿,就差点要一片丹心照日月了,义正言辞得让叶瑾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若一定要说有人让微臣那样做的话,那个人……就是王爷!因为微臣是奉了王爷之命留在王妃主子身边,保护王妃主子和郡主的啊!当郡主遇到袭击,微臣是一定要出手的!就是对方是堂堂长安侯府的二小姐,微臣也不会犹豫!作为一个侍卫,保护主子的安全,比微臣的性命更重要!」
哇!完美啊!江宁忍不住要给无价鼓掌了!
「这样说来,你是为了保护郡主,才出手打伤了叶家二小姐?」苍睿帝显然也很满意无价的这一番说辞,继续追问道,「叶家二小姐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怎会伤到郡主啊?」
「回禀陛下!」无价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氏,「陛下可不要被叶家二小姐的外表所蒙蔽啊!叶家二小姐那可是很厉害的!」
众人又是一脸懵逼,这无价是什么意思?
叶瑾的嘴角缓缓的浮起了一抹笑意来,哎……还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给那个死去的可怜姑娘报仇呢,这李氏母女俩就迫不及待的自己衝上来了,自作孽,不可活。
「混帐!」苍睿帝佯怒道,「你竟敢诋毁侯府千金!」
旁边的李氏也是哭号着骂着无价,「你这个混帐东西!你不但伤了我家玲儿,还敢诋毁我家玲儿清誉,你说!是不是叶瑾让你这样做的?!」
无价冷冷的看了李氏一眼,那眼神让李氏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苍睿帝也道,「无价,你若是不说出个让朕信服的理由来,数罪併罚!」
无价立即磕头道,「微臣不敢欺君,微臣……微臣曾经奉了王爷之命,去长安侯府暗中查探叶家大小姐,也就是王妃主子的品貌是否端庄。这件事儿……原本微臣是不敢说出来的,可今日陛下问起,微臣也不敢再隐瞒了!那一日,微臣在长安侯府后院,看到叶家二小姐将王妃主子推到水塘中,说是要淹死王妃主子,还不许周围的仆妇去施救!」
「你胡说!」李氏一脸煞白,惊叫了起来,赶紧朝着苍睿帝道,「陛下!玲儿心地纯善,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是这个混帐东西胡乱攀咬!」
无价冷笑一声,「长安侯夫人,微臣有没有攀咬,陛下自会明断,你可不要在御前失仪!陛下在问微臣话呢,容微臣把话说完吧?」
苍睿帝果然黑着脸道,「继续说!」
无价继续说道,「眼看着王妃主子就要被淹死了,微臣实在不能见死不救啊,所以,微臣……就去长安侯府的一间废弃的屋子里面放了一把火,这火倒是把叶家二小姐给吓了一跳,慌张中才没有去管快要淹死的王妃主子,微臣这才让王妃主子的丫鬟将她给救了上来。」
苍睿帝目光落到李氏身上,李氏的身子已经筛糠一般抖了起来,她怎么知道这件事儿无价还参合在里面呢?叶瑾落水的当日,侯府后院的确是失火了,这把火居然是无价放的?!
「无价,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苍睿帝盯着无价,「你若是有半句虚言,朕斩了你!」
「陛下!」无价衝着苍睿帝一个头磕下去,「无价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刚才所言,句句属实!」
苍睿帝转头看着叶瑾,「无价所言属实?」
叶瑾已经满脸是泪,「儿臣被妹妹推下水,以为必死无疑,当时便已经失去了知觉,醒来之后,以为是老天怜悯,没让我死,没想到是王爷派无价侍卫救了我一命……」
「果真是叶玲推你入水的?!」苍睿帝厉声问道。
叶瑾含泪点的头,一头磕在了苍睿帝的面前,「儿臣原本不敢说,因为叶玲乃是儿臣的亲妹妹,儿臣若是指控亲妹妹,又没有证据,定然没有人会相信儿臣的话!今日儿臣才知道,原来无价侍卫就是人证!」说着,叶瑾仰起脸,一脸肃然,「儿臣要控诉妹妹叶玲残害血亲。求陛下为儿臣做主!」
好一招反客为主!
这原本是李氏告御状,这三下两下的,就大反转成了叶瑾告叶玲!
而且,告状的罪名都是一样的——残害血亲啊!
就许你告,不许我告了?!
「你……你怎么敢?!」李氏指着叶瑾,又气又怕,几乎说不出话来,「你都已经将玲儿害得那么惨了!你还连同你的奴才诬衊她!!」
叶瑾缓缓转头,眼神中闪现出从未有过的凌厉,「母亲,女儿是不是诬衊妹妹,难道你不清楚吗?女儿身上还有数十种慢性毒,这是母亲的手笔,陛下传召太医来扶脉便知!女儿不敢状告母亲残害继女,但总可以告一告我那冷血的妹妹,妄图残杀亲姐吧?!」
李氏一下瘫坐在了地上,是啊!她怎么忘了叶瑾身上还有她留下的慢性毒药呢?!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