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娅瞥了一眼,麵包牛奶果酱还有肉肠,看上去很丰富呀。
「等我下,先去刷个牙。」
他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再回来的时候,对面的位置上已经摆好了一套餐具,真是体贴!顾娅赶紧道谢,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昨晚睡得还好吗?」
「很好很舒服。就是……」
「就是什么?」
「我什么时候回房间的?」
他扬扬眉,拿起牛奶替她倒了一杯,「你不记得了?」
顾娅接过他递过来的牛奶,喝了口道,「没什么印象了。我只记得自己看了一会儿书,忍不住困,就打瞌睡了。」
「是的。」
「然后呢?」
「你拽着我,硬让我抱你回去。」他说得是风轻云淡。
噗嗤一声,顾娅一口牛奶全喷了,不但喷了,还咳咳地呛了起来。我摔,我说那梦咋那么真实,原来根本就是真的啊。
再仔细一推敲,顿时汗毛就竖起来,她忍不住叫道,「哎呦,我该不会是有夜游症吧?昨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居然全都记不起来了!」
尼尔斯将餐巾递给她,点头道,「去看看吧,精神科。可能最近压力太大。」
压力大?大个p,说到底还是没有男人滋润。唉!
吃完早餐后,两人稍稍地准备了一下,然后带着愉快的心情,开开心心地上路。尼尔斯到底是老将出马,一个抵俩,开得可比尤里安沉稳多了。一路说说笑笑,时间眨眼即过,六个小时后,安全抵达Colditz,他父母的住处。
他们家那堪比公园的大院子,已经被白雪覆盖了,望过去一片白茫茫。记得上次来还看到赤鹿,这次怎么不见了?
顾娅问,「你们家的鹿呢?」
「死了。」
「怎么死的?」
「被狗咬死的。」
顾娅觉得不可思议,叫道,「啊?秋田竟然这么凶残?」
「他们在日本本来就被当成猎犬。」
她缩了缩脖子,突然明白为什么滕洲拿它当开门狗,原来如此!
刚下车,一群大大小小的汪星人已经听见了声音,房屋大门一开,就撒开蹄子欢快地向他们跑来。大概是很久没看见他了,狗狗们又是抱大腿、又是蹭下巴、又是摇尾巴、又是舔脚丫子,大呼小叫地围着尼尔斯,兴奋地不得了。
尼尔斯从口袋里掏出路上买点狗零食,分给它们。有吃的,狗仔们顿时就沸腾了,相互挤啊挤的,瞬间把顾娅拱到一边凉快去了。
零食眨眼就分光了,尼尔斯抖了抖空空如也的包装袋,对狗狗耸肩道,「好了,没有了。」
狗这种动物真的是特神奇,当一隻开始人来疯的时候,就会骤然带动一群狗的气氛。它们开始像狼那样啊呜啊呜地叫起来,此起彼伏,简直就是组团刷分贝,吵得人耳朵疼。
尼尔斯也扛不住了,拍了下手,压着嗓子喝了一声,「Aus。」
一些听话的狗安静了下来,另一些调皮地仍然在那里吼吼吼,亢奋地剎不住车。几隻狗狗在尼尔斯那边撒娇完毕后,又跑到顾娅面前。
本来她还有点顾忌,生怕它们跳起来啊呜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好在它们表现得很正常。一点也不凶残,反而换着姿势各种卖萌,一会儿嗅嗅她的脚丫子,一会儿舔舔她的手心,一会儿衝着她大吼大叫,热闹得不行。
相隔几个月,再次被群狗环绕,她赶紧掏出手机,咔嚓几下将这壮观场面给拍了下来。
刚将我和汪星人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发上微博,前方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看起来,它们很喜欢你呢。」
听见有人在和自己说话,顾娅忙抬起头,瞧见不远处站着一对中年夫妻。两人穿着比较随意,脸上洋溢着笑容,一脸和善。
尼尔斯适时插了进来,替双方介绍道,「这是我父母,皮特和佩特拉。这是我朋友,顾娅。」
两人是长辈,顾娅毕恭毕敬地打了个招呼,「您们好。」
尼尔斯的父亲和她握了下手,笑道,「不用尊称,用你就可以了。」
圣诞节期间,那栋两层楼小洋房也被精心装扮过了。屋檐上挂着冰雕模样的霓虹灯,大门口放着一隻充气圣诞老人,还有玻璃製作的驯鹿,看上去充满了节日的气氛,很温馨。
等双方交谈了几句后,尼尔斯转头对顾娅,道,「走,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顾娅点头,从车上取下行李,拉着向前走了没几步,就被尼尔斯一把提了起来。见她目露惊讶,他解释道,「为了防滑,我们在雪地上撒了小石头,摩擦对轮子的损耗很大,所以我帮你提着吧。」
真是一个体贴的男人啊!她忙道了声谢。
一前一后进了屋子,一群大小汪星人跟在两人屁股后头也乘机溜了进来,像一群跟屁虫。走哪哪跟着。
尼尔斯将她带到二楼,大致地介绍了下,「这一层有两个卧房,一个是我的房间,另一个是客房。这段时间,我们俩恐怕得合用一个卫生间,你不介意吧?」
她摇头,当然不会介意,这里的房间收拾的比她家还整洁,嫌弃什么啊。看来,爱干净,这是个传统美德,是他们家遗传的。
客房和尼尔斯的房间面对面,当中隔了一条走廊,靠他那边过去一点就是厕所。他走进厕所,从柜子里取出浴巾和拖鞋递给她,道,「如果缺什么的话,不要客气儘管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