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
两人都是爱狗之人,而且,托尼尔斯的福,顾娅对秋田狗又比较了解,自然有共同话题。
滕洲过来的时候,他们正聊得热火朝天。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顾娅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也能聊得开。
他干咳一声,插入两人的对话,对那人道,「晚会马上就开始了,你是否还要准备下发言稿?」
听滕洲这么说,那人立即站了起来,道,「好的,我这就去。」
等他走了后,滕洲才将目光转回顾娅身上,「你本事倒蛮大。」
顾娅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知道他是谁?」
「不认识。」她摇头,又没人和她介绍过。
滕洲道,「他是哈维尔兰县经济局的局长。」
啊?顾娅立马被大大地震撼了一把,让她惊讶的倒不是他是局长,而是一个局长竟然可以如此的低调和平易近人!在国内,这基本是不太可能的事。但凡局长、部长,哪怕只是个区长,也都是前簇后拥,跟太上皇似的,那万丈光芒刺眼的,让方圆五里之内比他等级低的生物都得低头。
「你们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聊了狗。」
「狗?」他挑了挑眉头,表示不信任。
是真的!她耸肩,他不信也没办法。
两人刚说了没几句,这时,门外传来了动静,一大波人流蜂拥而到。眨眼之际,郭曼带着他的『中德旅行团』,推门进来了。
走进大堂,郭曼目光四处一逛,顿时就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滕洲和顾娅。他脚步一转,向两人走来,而身后还跟着邢宇一行人。
郭曼是属于大大咧咧的那种人,心眼不多,而且跟着滕洲时间长了,两人关係比较铁,所以看到他也没什么顾忌,张口就道,「我们这人品也真够差劲的,路上遇车祸,到了青年旅社又不给我们入住,一直折腾到现在才算完事。」
闻言,滕洲微微一皱眉头问,「怎么回事?」
「傻逼德国人呗。下订单的时候是用你的名字,现在我去办理的入住,他们就傻了,说什么我的签名不具有法律效益,死活要你亲自去签。」
「那你怎么解决?」
「解决个p。」他话锋一转,「待会晚会结束了,还得劳烦你跟我去一趟,不然我们这行人全都得睡大马路。」
滕洲虽然霸道,但也不是不讲理。德国人这一根筋的尿性,他不是没领教过,所以也没多说,只是略微地点了下头,表示已经会意。
「德国客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你去安排一下座位。」见他要走,滕洲又吩咐一句,「对了,我身边要空一个位置出来。」
郭曼赶紧领命。
正想去办事,一回头,正好看见站在背后的邢宇,正满怀期待地在瞧自己。他顿时想起来还有这茬,忙又转了回来,意简言赅地替他们做了个介绍,「这位是我们学院的创建人,滕洲滕先生。这几位是我们学院夏季学期招进来的中国学生,邢宇、邢卉、刘澄、王哲。」
见状,邢宇机灵地上前一步,伸出手,道,「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谁知,滕洲非常不给面子,手插在裤袋里,连动都没动一下。目光冷冰冰地扫过几人,淡淡地点了下头,这就算是打招呼了。
气氛一下子冷场,邢宇伸出来的手,缩也不是,伸着也不是,尴尬到不行。
大概是觉得和这群学生没什么共同语言,所以滕洲说了句抱歉,转身就走了。
虽说事不关己,但顾娅在一边看见,还是被膈应了下,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瞧,这就是中德文化差异。你看人家德国人,再德高望重,也不把自己太当回事。而我们中国人呢,刚有了点小成就,就太不把别人当回事了。
幸好,郭曼还没走,于是赶紧出来打了个圆场,「今天来到客人比较多,可能没法顾及到你们,怠慢的地方请你们见谅。肚子饿了的话,这里有自助餐,想吃什么自己拿,这个饭店很不错的,你们别拘束,想吃什么儘管拿。我一会儿忙完了,会过来找你们。」
他这么说,邢宇他们还能说什么?只能附和着和他客套了几句。
直到郭曼走了,几人才敢将牢骚发泄出来。
邢卉问,「这人就是滕洲?」
邢宇道,「我也是刚知道,之前打过照面,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管事。」
「真臭屁啊。」
王哲耸肩,「没办法,有钱人都这样,和国内当官的比比,他已经算好的了,至少还点个头。」
邢卉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目光一转,瞧见了顾娅,便和她打了声招呼,「嗨,美女。」
出于礼貌,她也说了声嗨。
邢卉出于好奇,问,「你是怎么来的?不见你上车啊。」
听她这么说,几个人的目光立即就移到了顾娅身上。
☆、5.18晋|江独家发表
见邢卉问起,顾娅淡定地回道,「坐车来的。」
虽然她不说,但几个人也不笨,琢磨琢磨就明白了。经济学院的学生全都是跟着大巴士来的,就连郭曼也不例外。早上明明在学校门口看见她,一眨眼功夫,人就不见了。又没长翅膀,飞也飞不过来,算来算去,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搭滕洲的顺风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