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
苏梓领着杨欣这个小跟班回了阳城,一路来到福禄街铺子,唐天还是那副死样子,没精打采的抽着水烟,苏梓怼了他一句,「难怪没有客人,要真有客人,也得被这乌烟瘴气给熏走。」
唐天嘴角一抽,「小老闆,见谅哈,我这人就只有这个爱抽烟的毛病。」
「要是实在无聊,我准许你关店门去出差。」像唐天这样的人,真要让他安于一隅不太可能。苏梓也没有苛刻,连唐天都说过,淡季期的时候他会外出下乡,真把唐天套在店铺里面,货色一直没上新也是个问题。
「真的?」闻言,唐天眼前一亮,「那感情好,我这边刚好有个活儿要出差。」
苏梓点头,「注意安全。」
随后转身准备去隔壁翡巷,结果刚踏出门槛,唐天就叫道,「小老闆,你是要去老林那?」
苏梓回头狐疑。
唐天咧了咧嘴,「老林每周日都会回家,这会也没在铺子内,东西搁我这了,你把钱放我这等他回来我转交给他。」
这老林还真是信得过唐天。
也是,街坊邻居这么久,都知根知底的。
摸出支票,苏梓递给唐天,「出差的时候记得发条简讯给我,我也好知道。」
收起支票锁在了抽屉头,唐天又从另一个抽屉里面拿出用丝巾包好的玉镯子,「我省得,小老闆放心,这条命我还是挺惜的。」
玉镯子是那个玉镯子,苏梓只是瞥了眼就放到了书包头,「那行,我要回学校了。」
一直在打量铺内物件的杨欣这时却说,「这玩意多少钱?我看着挺别致的。」
唐天回头,就见杨欣站在其中一个展示柜前,手指指着的物件却是一根手炼子。
古玩店铺卖的并不都是珍品,或者真品,有些具有年头却没有多少价值的玩意,古玩店铺也会卖。有些老闆还会刻意滥竽充数,将一些假货a货仿货展示售卖。
因此在古玩界中,打眼这个词语非常流行。
真要打眼了,玩古玩的人也不会到处声张,生怕被人笑话。
唐天这铺子中,同样如此。虽然假货很少,但像一定年头具有一些收藏价值的物件却很多。而且唐天还做典当的买卖,经常以适当价格或者说低价来形容更贴切,入手到一个价值不错的玩意。
杨欣看中的这条手炼子,就是客人典当的,不过典当日期早就过了,那客人也没有来赎回,自然的这手炼就成了唐天的被展示出来售卖,不过那都是以前,现在这东西是属于苏梓的。
「哦,那条链子啊,我收购的时候花了1000块,你要是喜欢,小老闆送你就是。」店铺都是苏梓的,唐天说这话也没有错。
「这玩意大概是唐高宗时期的,由波斯那边流传至的东土大唐。」
这串手炼西域风浓郁,且是用玛瑙石串成,颜色艷丽交错,有蓝有黄有紫,也难怪会吸引杨欣这样的女生。
「真要按年头,这手炼现在也能卖个几万块。」当时那客人要不是急着用钱又被他忽悠了,哪能1000块入手?
「喜欢就拿着,这手炼色彩的确挺好的。」虽然有些玛瑙已经有了些瑕疵,不过也就像唐天说的,光是其年头,其价值也不止几千块。
「送我?」杨欣眨眼,莫名觉得苏梓有点大方啊!难道是昨晚她感动了苏梓?
苏梓嘴角微抽,没看杨欣人已经出了铺子。
杨欣一见,笑呵呵的拿起手炼,对唐天说了声,「那我就拿走了啊,你记得备註下。」
瞧着两人都离开了,唐天又打开锁好的抽屉,瞥了眼躺在里面的支票,的确出自东方集团。
果然啊,这杨欣的来头他们没有猜错。
「你先回校,我还要去一个地方。」的士车来到校大门的时候,杨欣下了车就听见座位上飘来的这句话,「师傅,继续往前开。」
车门被苏梓关上了,在杨欣郁闷的眼光中,车子已经驶离。
「左拐,前面那个路口停。」
付了车钱,苏梓下了车,碍于沈临的小心思,她没有将证件这些交给他,眼前的七七宠物店依旧,不过还是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苏梓走进去,白七正在柜檯后面打盹,单手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苏梓敲了敲桌面,「七哥,心真大啊!」
被惊醒的白七有些幽怨的颳了眼苏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何贵干?」
「嘿,七哥,虽然我现在不是寒光的成员了,但我叫你一声七哥,你未必还想撇开这些情谊?瞧你这话,多生分!怪伤人心的。」
白七瞪着眼,「你既然知道,还跑来我这里干啥?」
「也没啥事,就是来交还证件的,有劳七哥转交了。」将徽章证件等全部拿出来,苏梓看着白七,笑道,「七哥,扮黑脸这种事你真的不适合做。」
白七:「……」
苏梓噙着笑又说,「怎么着也该打我一顿,就算打不赢,也该骂我一顿……这才是黑脸的体现嘛。」
白七有点心累。
「苏梓,你都看出来了,就该知道你现在不该随时来我这里,这次我可以理解,但以后……」
余下的话被苏梓打断了,「七哥,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还是七哥觉得,我不够格当你的朋友?」
白七蠕了蠕嘴皮,低声一嘆,「你这又是何必,上头已经下达了处分和通告,由于你拒绝接受处分任务,上面给你安的名头是态度不好、拒绝处分,自行离开组织。」
略微停顿,白七难为的吐出这句话,「等同与叛逃组织。」
苏梓笑着,没有意外。
这个结果她已经猜到了,只是没有想到寒光真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