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校长室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显拿了他们家长的钱修的啊!
再加上刚才的衝击,他们现在脑子里都还是嗡嗡的。
一时间气愤后悔、不愿面对等种种复杂的情绪,塞满了他们的胸腔,让他们急需发泄出来。
警察们先将家长疏散到了楼下等待。
转头问保安:「电话打了吗?」
「打、打了。但我就是个小保安,校长接到电话,不一定会重视……」
警察皱了皱眉。
「他一定会来的。」顾雪仪说:「他舍不得这宗来钱快的生意,就这么砸在一个突然闹事的家长手上。」
周围本来心浮气躁的人,望见她的模样,一下也平静了不少。
中途顾雪仪还接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宴文柏打来的,说自己已经从景点返校了。另一个是宴文姝,在那头小心翼翼地问,宴文宏是不是走了。
顾雪仪扫了一眼宴文宏的方向。
宴文宏立刻就抬脸冲她笑了笑。
「嗯,我在他的学校。」
宴文姝鬆了口气,但还没等这口气松完,就听见顾雪仪说:「不过,他不会再来这里上学了。」
宴文姝:「……什、什么?」
「按时吃午餐。」顾雪仪嘱咐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顾雪仪收起手机,同时也听见一阵脚步声近了。
校长室的大门敞开着。
校长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了进去:「你们……」
他的话音顿了顿。
校长一眼就看见了皮椅上的顾雪仪。
女人身形挺直,仿佛女王。
……那是他的椅子!
校长心头一怒,本能地转头去看保安:「你们搞什么呢?怎么把人放到校长室了?哪来这么没规矩的家长!」
结果等转过头,他看见的不是保安,而是一排警察。
校长心底「咯噔」一下,倒也没慌。
他笑着说:「大家是来帮学校处理麻烦的?」说着,校长嘆了口气:「唉,说起来,那个凶手现在还没找到呢。今天恢復上课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耽搁孩子们上学嘛,是不是?」
总局的人皱了下眉:「还有命案?」
校长心底有点慌了,他艰难地动了下唇,问:「各位警察同志,不是一个局的?」
「肖校长,我们是分局的,这几位是总局的。」
校长陡地转过头,看向了顾雪仪:「那她……」
顾雪仪指了下宴文宏:「他大嫂。」
校长马上顺着看了过去。
在看见宴文宏的那一剎,他的瞳孔猛地缩了缩。
「……这、这样,你,你是……」校长一下想起了:「你是宴家太太!」
闹事的是宴家太太!
怎么会?保安怎么也不在电话里说清楚!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校长擦了擦头上的汗:「宴少在我们学校,那是重点培养对象啊……我们的教学资源,几乎都倾斜到宴少身上了。」
「重点……培养?」顾雪仪缓声吐出这四个字。
「是啊,是啊……」
顾雪仪站起身,走进了校长室配备的洗手间。
她屈起手指冲校长勾了勾:「你过来。」
校长有点不明所以。
对方是个大美人,又有钱有地位,他当然不会自恋地认为,对方是对他有意思。
他左右环视一圈儿。
没有出声。
只有几个保安在瑟瑟发抖,他们怕谁?怕警察吗?怕什么……不怕。
校长吸了口气,故意错开了宴文宏的目光不去看,然后才微笑着走到了顾雪仪的身边:「太太有什么吩咐?」
顾雪仪踹在了他的腿骨上。
校长感觉到腿骨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就扑向了面前的小便池。
他被踩了进去。
「唔……」
校长大脑血液回流,又感到窒息又感到颜面尽碎……他拼命挣扎起来。
顾雪仪拧开一旁的水龙头,又将他按进去,好好冲了会儿。
「你们学校重点关照的手法,都这么独特是吗?」顾雪仪不紧不慢地问。
卫生间外的人面面相觑,就听见里面传来咕噜噜哗啦啦的水声。
顾雪仪的动作利落,劲道又大。
校长的眼镜直接被磕碎了,镜片扎进了他的皮肉里,被水一衝,更痛得钻心……
他一边呛咳,一边痛呼。
这样重点关照……对宴文宏……他们是真没有啊……
「不,不……」校长从卫生间爬了出来,等见到了周围的人,他才鬆了口气,觉得自己不会被对方弄死了。
他狼狈地说:「没有……你不信你问宴少!我们真没有对宴少干过!是……是,我们是想过,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不管什么身份,都应该要服从学校的管理。我们也试过……但不行,是真的不行,这些在宴少身上根本行不通。所以后来我们……」
宴文宏站起身,紧紧咬了下唇,唇瓣上很快就浮现了一点牙印。
他说:「你撒谎……」
「我……」校长回头去看他。
正对上宴文宏冷冰冰的目光。
顾雪仪打断了校长的声音:「肖校长刚才的话,应该已经侧面证实了,这所学校里的确存在体罚、监禁学生的情况。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