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以为你不在,所以才过来的。」
想了想,江敏还是解释了一句。
「有事,忙了两天,所以推迟了。」
陆岸笙专注于开车,目视前方,回答江敏的话。
「……哦,这样。」江敏怔怔的点头。
陆岸笙收回手,手指在两人中间的收纳盒上敲了敲,「里面有一瓶水,拿给我喝。」
「……好。」
江敏忙低头,打开了收纳盒。
然而,收纳盒中并没有他所谓的水,却有一个红色的小本子,而那个红色小本上印了几个醒目的字眼——离婚证。
江敏心头一惊,忍不住抬头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陆岸笙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忽而低下头来看她。
被他眼神一盯,江敏本就慌乱的心,一下子更乱了些,但她面上却强装镇定,「……没看到水。」
「哦,我记错了,应该是在车后座吧!」
「我看看。」
江敏把收纳盒重新盖了起来,回身去后座找水。
果然,座椅上躺着一瓶还未开封的矿泉水。
江敏探身过去,把水取过来,又细心的替他把瓶盖打开,这才递给他。
陆岸笙接过,喝了一口,就又重新把水瓶还给了她。
他真的就只是抿了一小口,敷衍般的把唇打湿了一圈罢了。
江敏乖乖把瓶盖盖上,替他把水收进了收纳盒中。
重新打开收纳盒,还是一眼就见到了躺在里面的那本离婚证,她的心还是不由脱跳了几分。
离婚证……
是他曲玉溪的离婚证?她记得之前蓉颜有跟她提起过这件事,但,他们俩真的离了吗?
江敏犹豫了许久,想要问他一句的,但最后,她到底没有开口。
她没有资格,没有立场问他这些私人问题。
「那是我和曲玉溪的离婚证。」
没想到,身边的男人却主动跟她解释了,「上午刚去民政局签完字。」
「你真的跟她离婚了?」
「我看起来像是在说谎吗?」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江敏摇摇头。
她竟说不出自己心里这会儿是震惊还是忽略不掉的小雀跃,又或者对他婚姻的惋惜。
或许,什么情绪都有吧!
她似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你们离婚了,那蓉颜怎么办……」
曲玉溪会不会从此就和陆岸琰缠上了呢?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蓉颜一定会非常伤心的。
「你不希望我离婚?」后视镜中陆岸笙的剑眉微微敛起。
「没有,我不是那意思……」
江敏说完这话,又觉有些不对,忙摆手,「我也不是希望你离婚的意思,我就是……你离不离婚的事儿,都是你们夫妻之间的私事,跟我没什么关係,所以我没有什么希望不希望的,你们自己开心幸福就好。」
江敏忙撇清了自己。
陆岸笙没说什么,只透过后视镜深深地看她一眼,那双幽邃的黑眸中似蕴藏着什么深谙的情绪,但江敏看不明白,只觉他的眼睛明明那样锋锐,甚至还透着几分冷意,却不知怎的,落在她的脸上,却让她感觉肌-肤被灼得发烫。
她匆忙别开了脸去,不敢再去看他。
「你呢?跟向霖怎么样了?」
陆岸笙忽而问她一句。
「嗯?」江敏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尴尬应道:「还不错吧!两个人也挺聊得来的……」
陆岸笙从后视镜中瞥了她一眼,「当初为什么没有结婚?」
「……」太久远的问题,被陆岸笙这么一问,江敏竟有些心慌了起来,她故意把脸看向窗外,心虚回应道:「感情出现了裂痕,自然就没有必要再结婚了……」
「为什么不回头找我?」
陆岸笙目视前方,问她。
语气挺淡,听不出什么起伏来,然一句话,却宛若敲在了江敏的心头之上。
「回头找你?」
江敏的眼睛里不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摇了摇头,「……你已经结婚了。」
陆岸笙偏头看她。
目光捕捉到她眼睛里的那抹雾气,漆黑的深眸里有薄光掠起,半晌,他伸出手,用冰凉的指腹抚过她的眼角下方,就听他用一种不真切的声音低声道:「我已经离婚了。」
江敏那颗本就敏感的心臟,因他这一句话,一瞬间跳得更厉害了起来。
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离婚了,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脸颊上,他那隻冰凉的手,不知怎的,变得越来越灼热了起来。
就在她因不适想要避开的时候,陆岸笙却赶在她前面收回了手来,「到了,下车吧!」
这就到了?
江敏回神过来,跟着他下了车去。
这是一家隐秘性非常高的私人餐馆,常人大抵是找不到这来的。
江敏跟着他,沿着荷塘一路往里走。
「陆先生,里面请。」
餐厅服务员为他们推开了跟前一扇厚重的木门。
陆岸笙在门口停下,等落在他身后两米远的江敏。
江敏见势,忙加快了脚步。
直到走进房间里,江敏才意识到,今儿这顿饭,并非只有他们两个人!
房间里还坐着四五个男人,全是陆岸笙的朋友。
「哟!这可实在难得!咱们陆首长竟然带嫂子出来了!!不可思议啊!!」
所有人在见到陆岸笙身边的江敏时,都兴奋了,只误以为江敏是陆岸笙的妻子曲玉溪。
当下,江敏尴尬得想找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她刚想解释,就听身旁陆岸笙开了口,「她不是我妻子!另外,我现在单身,已经离婚了!」
「啊……离婚了?!」
几个男人脸上露出了几许尴尬的表情来,看着江敏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