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州城堡。
再一次会谈结束后,亚瑟王储看向不悔,说:「宁小姐,请留步。」
王昌镐、华生、赵安妮等人同时看向不悔。
不悔收拾着文件夹的手一顿,看向亚瑟,问:「殿下,有事?」
「有几句话想单独问一问宁小姐。」
不悔看了眼王昌镐,又看向华生,最后才看向亚瑟,说:「好!」
这是不悔见过的最豪华的书房,几近是宁府书房的十倍大有余。而且这里藏着许多书,各个国家的书都有,还有一些是举世难求的孤本。书房四周高大的墙壁上挂着世界名画。
这里的供暖是最原始的火炉。
原始,却也别致。
一个女侍将咖啡端进来后,恭敬的送到不悔面前。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不久,亚瑟推门而入。
不悔缓缓的站起来,平静的看着他,「殿下!」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亚瑟说。
「我知道,如果我不是Y国使团的一员,殿下可能早将我强制送往疯人院。」语及此,不悔居然笑了笑。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亚瑟示意不悔坐下,他坐到不悔的对面,二人中间有一张非常古老的茶几,茶几上,咖啡热气袅袅娜娜。
「我记得你说要查证一件事,那么宁小姐查证到什么了没有?」
不悔无奈一笑,说:「我本来信心满满,以为只要证实了这件事,我必能证实殿下是如晦。但是……」
「但是经过证实,我并不是。」
「那是因为你说了谎。」
不悔的语调突然拨高,亚瑟感觉有些吃惊,他诧异的看着她,问:「我撒谎?」
「你说你十年前没有受伤,没有经历过九死一生?」
亚瑟点头,说:「是,我现在一样可以肯定的告诉宁小姐,十年前我没有经历过任何九死一生的事。」
「那你敢给你的背给我看一看吗?我敢保证,它上面有不下三个弹眼,我更敢保证,你的胳膊上、肩膀上也有弹眼。」
闻言,亚瑟却是突然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不悔。
「因为……因为……」不悔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伤都是为了她,那一幕是她的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见不悔语气急促,身子颤抖,脸色扭曲,亚瑟急忙大喝了声『宁小姐』。
不悔在痛苦中回神,怔忡的看着亚瑟。
亚瑟紧紧的盯着不悔,「宁小姐,需要我叫医护人员进来吗?」
不悔摆了摆手,她努力的平復着自己的精神状态,儘量让语气平稳,「对不起,殿下,我太激动了。因为至今,每每我回忆那天的一幕的时候,充溢着我头脑的除了血还是血。如晦为了救我,几乎流尽了身上的血。他的血顺着树藤流到我手上我都不知道……」
亚瑟默默的看着不悔,见她神情平静了许多,他嘆了口气,走到一旁抓了纸巾过来递到不悔手中。
「谢谢。」
「每次提如晦你都非常的激动。」
「他是我哥哥。」
亚瑟有点出其不意,说:「我还以为他是你的爱人,你也说过很爱他。」接着,亚瑟笑了,说:「也对,你总是说十年前,看你年纪和美娜应该差不离,十年前能有多大?哪来的爱?」
「殿下,你敢让我看你背上的枪伤痕迹吗?」
亚瑟微微皱眉,说:「我的背上确实有弹伤痕迹。不但背上有,一如你所言,我的胳膊、肩膀上也都有。但这些伤不是十年前造就的。」
「什么?」
「这是皇室秘闻,暂时不能告诉宁小姐。总而言之,在那次宫庭事变中我失去了我的母亲,我身上也留下了枪伤痕迹。」语及此,亚瑟脸上有悲伤滑过,又说:「而我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奥哈拉公爵救的我,所以,奥哈拉家族对我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果然有救命之恩。
美娜说亚瑟知道奥哈拉家族对他的救命之恩?
他果然知道!
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不悔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乱。她低头,问:「多少年?」
「什么?」
「殿下所说的那次宫庭事变在多少年前?」
「宁小姐,我说过这是皇室秘闻,所以……」
不悔猛然抬头,直勾勾的看着亚瑟,说:「十三年前,如晦孤身来到Y国,他对我们说他的妈妈死了。他还对我们说他的爸爸也死了。殿下,您能不能告诉我,您失去母亲的那一年是在多少年前?」
亚瑟微翕着唇,看着不悔,半晌才缓缓的说:「我的母亲确实是十三年前去世的,但是,我的父亲……」
不待亚瑟语毕,不悔截话说:「既然是宫庭事变,必是腥风血雨。因为你的父亲没有保护好你和你的母亲,更有可能你和你的母亲的灾难皆是因他引起,所以你对他自然有恨,所以你对我们说你的父亲死了对不对?」
眼见不悔眼中出现一片赤红,亚瑟急忙说:「好好好,宁小姐,你冷静,冷静。我们这样假设,就算我是如晦,就算我恨我的父亲,但是我不可能诅咒我父亲死了的话。」
只觉得眼睛刺痛得厉害,不悔闭上眼睛缓神。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亚瑟说:枪伤始于十三年前。
想想说:十年前救治奄奄一息的亚瑟。
亚瑟说:宫庭事变是十三年前。
想想说:他知道我家的救命之恩。
亚瑟说:奥哈拉家族对我有救命之恩。
也就是说,亚瑟自认的救命之恩是始于十三年前的那一次。
那十年前的那一次九死一生呢?
念及此,不悔的脑袋突然像开了一道光。她突然睁眼看着亚瑟,说:「好,殿下,我们暂且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