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何梦德的医术顾轻舟是见过的,他最是求稳,从来不用虎狼之药。
而且为了避免惹事,病入膏肓的病人,何梦德是不会接的。
说他手里死了人,顾轻舟难以置信,他不是那么大胆的人!
“走,去警备厅!”顾轻舟道。
一转身,看到了霍钺和霍拢静、颜洛水。
顾轻舟正要说什么,霍钺语气温和;“轻舟,我在警备厅也有点人脉,我送你们过去,顺便说句话,看看能否今晚就提出来。”
“多谢霍爷。”顾轻舟感激道。
颜洛水和霍拢静也不放心。
正好颜家的汽车也来接颜洛水了,颜洛水就让跟车的副官先回去说一声,然后随着霍钺的汽车,去了警备厅。
警备厅的人,没有不认识霍钺的。
一瞧见是霍钺亲自登门,警务长差点亲自来点烟了。
“是不是关了个姓何的大夫?”霍钺开门见山问。
“是是。”警员回答。
霍钺笑了笑,态度谦和温良:“放了吧,这人情记在我霍钺头上,以后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
警员有点为难。
警务长出来了,笑着和霍钺握手:“这点小事,怎劳烦你亲自走一趟?快快快,去把何大夫放了。”
警员比较耿直:“长官,那市政厅那边”
“上头出了事,有我呢!”警务长瞪眼。
警员立马敬礼。
何微瞠目惊愕看着这一幕幕的。
什么也不用说,这就给放啦?
怎么跟做梦一样?
何微看霍钺,还以为霍钺是个教书的先生,没想到他比军政府的人都好使!
何梦德从牢里出来,一身的狼狈。他还没有站稳,何微就扑到了他怀里哭:“阿爸!”
“回去吧,好好接风洗尘,给你阿爸压压惊!”警务长还笑呵呵对何微道。
这么大的官,跟之前去抓人的警员完全不同,竟没有凶神恶煞!
何微震撼,心想姐姐的朋友真厉害!
从警备厅出来,顾轻舟就不好意思再麻烦霍钺了,道:“霍爷,老城区混乱得很,不敢劳您大驾,改日再谢您。”
霍钺颔首:“你们路上小心。”
霍拢静跟着她哥哥回去了。
颜洛水则和顾轻舟一起,把何梦德和何微送去何氏药铺。
路上,何梦德也把那位少爷的病情,告诉了顾轻舟。
“那位少爷是元气极虚,我说了要补气,可每次开的药方,他们都减半煎药,病总不得好。我的药,是绝对吃不死人的啊。”何梦德一脸的晦气,然后又问顾轻舟,“轻舟,你花了多少钱打点,姑父还给你。”
“不,姑父,我们没花钱,是托了霍爷说情。”顾轻舟道。
何梦德问:“霍爷?”
“就是青帮的龙头霍钺。”顾轻舟道。
何梦德和何微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半晌不知该说什么。
青帮的龙头亲自出马?
这恩情未免也太大了。
“姑父,既然那位少爷一直元气极虚,就可能不是死了啊。”顾轻舟道。
“是死了,人家都发丧了。”何微道。
“是谁家?姑父你把地主告诉我,我去看看。”顾轻舟道,“未必就是死了,也许我能救活他。”
颜洛水听到这里,疑惑看了眼顾轻舟。
人死了,气息全没了,这还能有假?
顾轻舟的医术,能起死回生?
这么玄乎吗?
颜洛水打定主意,她一定要去看看。
过了三天,顾轻舟人生第一次的月事终于结束了,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司行霈又去了驻地。
这次走的时候,他跟顾轻舟说:“可能要时间长些,也许要过长江去驻军,当然也不一定,也许半个月就回来了。”
“若是过长江去驻军,会打仗吗?”顾轻舟问。
“怎么,怕我战死?”司行霈问。
顾轻舟立马沉默。
驻军是大事,真的可能会打仗,万一他真的战死了,对顾轻舟自然不是坏事,她可以兵不血刃摆脱他。
但是她不开口去诅咒他。
是否战死,是他的事,不与她相干,反正她被他害得很惨,却从未害过他。
司行霈搂住她,狠狠吻了她,然后骂:“狼心狗肺的小东西,我要是死了,谁对你这么好?”
顾轻舟仍是不接话。
她没觉得司行霈哪里对她好;他对她的不好,她倒是能数出一大堆来。
司行霈当时没说什么,背后顾轻舟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浓眉微微蹙起来。
顾轻舟的沉默,让他很痛苦,他极力压抑住。
他跟顾轻舟说,若真的要过长江去驻军,这次要去三个月到四个月,可能年底才回来。
“轻舟,等我回来给你过生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司行霈问。他从未离开她这么久过,心中颇为不舍。
“想要你离我远远的!”顾轻舟道。
司行霈当然不会离她远远的,他捧着她的脸啃了几口,算作惩罚。
他离开了岳城,确定没人会翻墙,顾轻舟夜里再也不用关阳台上的门窗了。
顾绍还在查自己的身世,他查到什么都会告诉顾轻舟。
目前,顾绍只查到当初替他接生的稳婆,可对方回老家了,也许病死了,顾绍要去找她。
只是他快要开学,不可能亲自去,派旁人又不放心,顾绍决定过段日子请假,亲自去一趟。
“亲自去自然是最好的。”顾轻舟道,“眼见为实。”
顾绍颔首。
他也试探了秦筝筝、顾缃和顾圭璋。
秦筝筝很警惕,再也没露出马脚,而顾缃和顾圭璋显然不知情。
家里没办法突破,就要先找到接生的稳婆再说。
“挺顺利的。”顾轻舟也道,“这么快就有了点进展。”
“嗯。”顾绍应道。
他的心情很不好。
假如他不是秦筝筝的儿子,那么当年他的父母为何会狠心丢下他?退一万步说,他真的是秦筝筝生的,那么秦筝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