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只觉得无相任重道远。但她现在还不确定,无相到底只是想弥补过失,还是要和白景离破镜重圆。而白景离在知道无相就是当年伤害他的人时,又会不会释怀。
由于有了前七期的经验,两个人今天合作得也相当流畅,加上姽婳在一旁监棚,两个人一下午就配到了第十期。这期间,白青意和白皓然在仙魔之战中屡次交锋,白皓然的强大让白青意感到不可思议。他此时并不知道白皓然的进益是由于打开了上古魔器所致,而他为了提升自身修为,不惜去昆崙之巅吸纳玄冰灵气。但白青意由于求成心切,摄入灵气太多,冰寒在体内化不开,开始在内府反噬。此次仙魔之战一开始,他还占据上风,不久之后便吐血无力,只好屡屡离开战局,回到昆崙之巅,藉助苦寒环境来克制体内的冰寒。他这么做神不知鬼不觉,但一直注目他的白皓然却发现了异样。
剧情卡在这里便分期了,新的剧本蓝炫还没有发过来,看看天色也已经暗了,几个人也便离开录音棚,准备找地方吃饭。无相问白景离和姽婳:「今晚我请客,但c城我不熟,你们两个有推荐的地方么?」
姽婳皱了皱眉:「怎么都行,不过中午海鲜吃得有点腻,晚上千万别吃大餐了。」
白景离看看头顶,月光明亮,周围还有稀疏的星辰。他便提议:「去我家楼上天台。」
无相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天台?」
姽婳同样不明白:「要不要这么耿直,不吃大餐,就去天台喝西北风?」
白景离白她一眼:「什么鬼,我是看这会儿凉快,天气也不错。我屋里有烧烤架,你不是不想吃大餐么,去天台撸串怎么样。」
「撸串喝酒,好主意。」姽婳一想就觉得很爽,「我双手赞成,不过烤肉是要生火的,你们物业不管么?」
白景离说:「以前有人烤过,只要用好炭,不出明火不冒烟,不会把物业招来的。」
姽婳放心了:「就这么定了,走起!」
几个人直接奔赴白景离家,在楼下买了炭,肉,蔬菜等等一堆东西,无相自己进厨房洗菜切肉。姽婳不可思议地跟进去观看,见他动作相当娴熟,不由感到惭愧:「你也太优秀了,身为女人,我却只会煮泡麵。」
无相勾起嘴角,把切好的洋葱青椒和肉块一起串起来,一边说:「没什么,你可以找个会做饭的男朋友。」
姽婳点着头说:「有道理,借你吉言。也希望你能找个能吃的……男朋友。」
闻言,无相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埋头干活。屋外白景离在看动物世界,音量开得有点大,姽婳往客厅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别看漫歌瘦,其实他挺能吃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无相沉默片刻,回答:「明白。」
有了这两个字,姽婳稍稍替白景离感到安心,于是给无相打气:「加油,好好对他。」
姽婳说罢正要离去,却听见无相忽然小声说:「可是你知道……我和漫歌是不可能的。」
姽婳一听就来气了,转身说:「我不知道,你和他为什么不可能?」
无相有点失落:「你也看到了,漫歌对我的态度……说不定过去的事,他已经忘干净了,我不该打扰他的。」
姽婳语气冷了:「你如果是这么考虑的,那就不该再跑来打扰漫歌的生活。一边作了唧的说是亏欠他,一边又不敢主动,你怎么那么怂。」
无相试图辩驳:「我没有……」
姽婳淡淡的问:「那你告诉我实话,你喜不喜欢漫歌这个人?如果你说喜欢,那我会帮你试着开导漫歌,他要是实在不接受,那也没办法,毕竟你有错在先。如果你不喜欢他了,配完《九天劫》,你俩就还是陌生人,你对他的好,就当是社区送温暖。但我不喜欢你这么暧昧不清地吊着,对漫歌不公平,你说,到底喜不喜欢他?」
外面电视的声音隔着紧闭的厨房门嗡嗡作响,无相手上的动作停了,似乎在做心理斗争。
其实他正通过系统的监控观察着白景离的一举一动,此刻白景离手里拿着遥控器,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门口,耳朵半贴在门上,听着他和姽婳的对话。尤其是现在,姽婳问他喜不喜欢漫歌以后,白景离明显贴的更近了。
他确定白景离没有听见前面的内容,只听到了姽婳说的最后几句。便放下心来,说:「我不喜欢他,配完《九天劫》我就退圈,不会再让他听到这么讨厌的声音了。」
门外的白景离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表情是明显的释然,自嘲的笑了一下以后,转身离开。
他释然,肯定是因为他讨厌的人也不喜欢他,他感到如释重负。可自嘲是怎么回事?
无相有点不明白了。
姽婳眼中的最后一点热忱消失不见,她静静看了无相片刻,最终点头道:「好,有魄力,希望你说到做到。但我也希望你知道,漫歌这几年过的很好,也许你觉得弥补他可以让你安心,但他真的不需要。」
她说罢便离开了厨房,此刻白景离依然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屏幕里,两隻公狮子正在为争夺母狮子的交1配权打得不可开交,迅疾闪动的影像带起忽明忽暗的光,穿过偏暗的客厅,流淌在白景离的脸上。
姽婳觉得很遗憾,如果无相是个值得依靠的人,漫歌又心无芥蒂,两个人要是在一起,一个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吃饭,一个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忙碌,该是多圆满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