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宗醒来的修士认出那个被拖拽的血人后惊呼:「金芝长老!」
邪僧面上带着安和的笑意,又夹杂着一股血煞之气,躬身向着坐上的黑袍人虔诚地鞠下一躬,如同在参拜佛像:「参见主上。」
「邪僧!放开金芝长老!」
仇灭转头一瞧,是个不知名的药宗弟子:「一个筑基,知道为什么只有你在喊这句话吗?」
那个弟子茫然看向四周,发现竟然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为何?」
「因为你知道,就算喊了这句话,也轮不到你出手,而他们……」仇灭扫过醒来的人中那几个出窍,语气温和如吟诵佛经一般:「就真的要动手了。」
「邪魔歪道休要胡言!」
「邪魔!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竹隐尘曾经看电视剧时一直认为会问出这种话的人很弱智,你问了反派就会把计划告诉你吗?
接着后面的剧情就会告诉他,是的,那些反派真的会说。
然后现在当竹隐尘自己坐在反派位置上,好吧,他也会说,只不过不会直接说,当谜语人让他们去猜才是一个反派该做的事。
如果再误导几句,让他们彼此猜疑,内斗,也是轻而易举……等等他在想些什么?
第105章
删除掉突然冒出的阴暗想法,竹隐尘决定下次见到宿离狠狠削他一顿,自己是在伪装宿离,会产生这种念头一定是他的错。
心情不愉,言语间也带上了两分阴沉:「仙盟在阴水城送了我一份大礼,我自然要回赠诸位一二。」
话音一落,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药宗一处山峰倒塌,恰好日出的第一缕阳光照入大地,让众人清楚看到,那片山顶塌落的山腹中,那数不尽的毒尸与正在溢散而出的污浊瘴气。
黎明的晨光带来的不是光明与新生,而是一则不详的宣告。
「从药宗开始,十宗,一个都不会落下。」
黑袍大魔突然看向天际,接着说道:「他快回来了。」
魔气萦绕在大魔与邪僧周身,继而消散在众人眼前。
待到竹隐尘换下这身行头,回到药宗时,宴会上的高阶修士已经所剩无几。
白髮修士看着宴会现场微微皱眉,似乎在疑惑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寂灭剑主!」
有人发现了他却不敢上前,甚至还有的悄悄离远了些,寂灭剑主可是会发狂杀人的。
也有人在思索:「那邪魔说道他,难不成就是寂灭剑主?」
「寒竹师兄!」徐文庭见到竹隐尘立即冲了过来,「你终于回来了。」
宋子汐从醒来就一直跟在徐文庭身边,寸步不离。
不等竹隐尘发问,宋子汐拱手行了一个冥月国问候礼,将所发生的事总结性诉求一遍:「羽魔现身,让整个药宗的修士全部陷入幻境,还放出来一批毒尸,现在药宗正在围剿毒尸,并以丹药为报酬,请来宴修士一同出手,还有谢……萧世安他不见了。」
竹隐尘很淡定地说道:「他有噬魂花护身,寻常修士奈何不得他,只要不遇到化神,便不会轻易出事。」
这些修士是多久没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了,竟是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会杀个回马枪,那点毒尸用得着那么多高阶修士吗?
所以药宗到现在都还没发现他们宗门里的魔渊界石丢了?亏他还准备了药宗和仙盟发现界石丢失后的应对计划,浪费他的脑细胞。
徐文庭依旧很担忧道:「可是他是在羽魔出现后失踪,会不会是被那些邪魔抓走了?」
宋子汐:「虽然从痕迹来看他是自己走的,但是,那洞口还有一股残留的魔气。」
正因如此,两人一直都很忧心,然而现在药宗正在盘查宗门内部,太一玄宗带队长老和其余长老一样要保护自己宗门的弟子,多余的人手都去帮忙抓毒尸,无暇抽身。
没有一个高阶修士,会在此时去找一个失踪的金丹,所以他们一直在找竹隐尘。
竹隐尘:「我这就回宗一趟,取萧师弟魂灯去寻他。」
宋子汐右手搭在左肩上,又是一个鞠躬:「多谢寒竹师兄。」
竹隐尘看着宋子汐的动作:「你被幻境影响颇深,回宗后去明心桥上走一走,我给你开通行令。」
宋子汐回神后才察觉到自己行礼的动作不是修真界的礼数,略显怔愣地收回手:「多谢……寒竹师兄。」
寒竹师兄明明也入了幻境,眼下却没有半分异样,当真是意志坚定,难怪,仙尊会收他为弟子,宿离师兄也那般钟情于他。
奇怪,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徐文庭在幻境里死的早,受影响没有宋子汐深,对太一玄宗的记忆尚未模糊:「寒竹师兄,明心桥不是已经尘封了,只有仙尊才能开启。」
竹隐尘:「师尊已经决定重新开启明心桥。」
什么?仙尊还不知道这件事?没关係,他马上就会知道了。
「其他人都去哪了?」
「国……大哥!」
庄小何一路小跑过来,衝到竹隐尘面前拉住他的手臂,急切道:「陛下她到现在都没有醒,还有太后和翊王还有南宫贼人,你快去看看!」
他远远看着一头白髮,差点就把国师两个字喊了出来。
竹隐尘听着他的称呼,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受影响更深的,待他说完后顿感不妙:「他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