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艰难的时候,李秋月早都忘了,但她讨厌别人这么说。
因此淡淡瞥开视线,却是一言不发,老夫人皱紧了眉,唯恐她小心眼,牵连平阳侯府。
倒是轩辕千澜站出来?,拉了拉二姐姐的手,主动说,“从前的事是我做错了,祖母,您别说二姐姐,二姐姐现在对我好着?呢。”
她笑起来?。
李秋月却收敛了笑意,微微偏过头去。
李少青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莫非……李秋月还因着?从前的事记恨朝阳公主?
……
又是几日过去,朝堂之上焕然一新,已换上了大半新面?孔。
其?中?也?不止端王手下被换,其?余王爷亦没能逃过,多多少少有些波及。
众人人心惶惶,唯恐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兵部?尚书魏寅忠早在察觉不对时便命人给端王送去书信,却迟迟没得到回应,他哪知道?,那?些信鸽早就有人盯着?了。
更没想到的是,一些从前辞官回乡的大儒,会突然被皇帝重新按回朝廷。
那?群人素来?只忠于皇命,几年前莫名其?妙辞官本就叫人摸不着?头脑,如今又莫名其?妙回来?。
无?论大官小官,所有人都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轩辕千澜本以为二姐姐素来?娇弱,去了兵部?那?样的地方,定会受委屈偷偷掉眼泪,就算是想在自己面?前遮掩,那?也?一定是强颜欢笑。
谁曾想,二姐姐每日里真高兴极了。
为兵部?,为父皇处理?事情兢兢业业,父皇几次想找其?麻烦,都没找到,最后只能咬咬牙又认可的想,小女娃能力还可以,多加培养,假以时日,或许也?能独当一面?。
他不像澜儿,手下可用之人不多,他培养的能人异士可多了去了,李秋月日常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上报给他。
与在澜儿身?边温婉的模样不同,她对外?,竟有几分雷厉风行,还知道?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当然,仗的是平阳侯的势。
这点也?是让皇帝满意的地方。
这证明,与平阳侯府相比,她的心必然是更偏向澜儿的。
如此,才算配得上澜儿一腔真心。
然后渐渐的,轩辕千澜发现她再去找二姐姐,不会挨骂了。
偶尔父皇见她烦,还会让她赶紧去找二姐姐别留这招人嫌了。
轩辕启对两人之事算是默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临近除夕,端王终于从淮州回来?了。
他命人带着?消息先行回京。
朝野肃清完毕,魏寅忠心早都凉了,听见这个消息也?坐在府里没有动弹。
他抬眼看?着?银装素裹的院子,心想,这京城的天,是要彻底变咯。
只是他本以为,会从成王起,没想到是端王。
那?皇上到底属意哪位皇子?
如今朝中?并无?得重用之皇子,甚至还一直被削权。
魏寅忠只觉眼前一片迷雾,根本看?不清皇上想做什么。
轩辕千临赈灾回来?,便直接入宫复命。
他在淮州之事都有人以密件传到轩辕启手中?,不必轩辕千临汇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此听的就颇为心不在焉。
直到轩辕千临汇报完了,微微一笑,问?及,“父皇近日如何,诸事可还顺心吗?”
想到没人再敢和他唱反调的朝堂,轩辕启勉强抬起眼皮扫了扫他,“嗯,朕好的很,你若说完了,就先出去吧。”
一看?自己这五儿子清风朗月,温润如玉的模样,轩辕启便猜到他还不知道?这几日朝中?发生了何事。
叫他回去好好理?解
一下圣意吧。
若是听话的不争不抢,日后或可做个富贵闲王。
轩辕千临刚走,轩辕千澜便来?了,帮皇上批改折子的。
近些时候每日都要来?批。
皇帝下手毫不手软,大半的奏折立马被分出来?,然后,全归轩辕千澜所有。
轩辕千澜:……
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御书房内只有安静的批奏折声,直到皇上批累了,慢悠悠开口,“端王回来?了。”
轩辕千澜百忙之中?抽出一颗脑袋,歪着?,“嗯?回来?就回来?了呗。”
正好赶在除夕前回来?,那?宫宴又避不开了,本还以为赶不上的呢。
“朕想问?问?你,若有朝一日,你坐在朕这个位置上,会如何处置端王?”
轩辕千澜诧异抬眸,似没想到父皇会这般问?,她复又低头批着?奏折,却也?没有直接说,而?是反问?回去,“您希望女儿如何处置端王?”
知道?她这是在试探自己的意见,皇上笑了,也?不再拐弯抹角,“朕希望,无?论如何你能饶端王一命。”
端王怎么说也?是他儿子,他很少给予端王什么,除了王爷的身?份,就连父爱,也?是给的极少极少的。
想到自己极度的偏心眼,轩辕启有些心虚。
轩辕千澜闻言微微挑眉,“在您眼里,我究竟是什么人,动辄就要人性命?”
她杀端王做什么,只要端王不再招惹二姐姐,收了权养着?也?不是不行,最主要的是……她不太敢杀人。
以她曾经的法律来?看?,端王所做还罪不至死。
所以没办法做出横夺人性命之事。
轩辕启听出她话里意思,满意点头,大燕不能有一个狠毒的君王,却可以有一个仁慈的君王。
只是,太过仁慈也?不好,既然澜儿喜欢女子,要不要为她再娶个贵妃,辅佐一二呢?
轩辕启陷入沉思。
轩辕千澜不知他有这样的心思,不然手里的奏折都不一定会再帮他看?。
忙到天色暗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