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屋子折回这个屋子。
客厅除了沙发,还?摆了张床,她们在这里看电影,看书,看漫画,两人依偎在一起,不分彼此,每当看见让对方有感触的地方,便会停下交谈,她们能聊很久,聊很多?东西,什么都聊,此时此刻...她们肚子里有说不完的话。
“我觉得那个男人不是真的爱她,只是爱女人爱她的感觉,爱恋爱的过程,至于最后和谁结婚,男人根本无所谓。”
时也一手拖着?下巴,一手捏着?程与梵的发尾。
这人的头发很顺滑,捏在手里的感觉很柔软,像握了一团白?云,时也把云分成一丝一丝,一缕一缕,等玩够了,又放在鼻子底下嗅,云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清香,淡淡的果香,这让时也想起以前拍戏的时候,有次她们取景的地方是一间农家小院。
四方的院子,头顶有一方天井,天井下面有一座方坑,方坑的四周种了一圈花草,上面开着?不知?名的小花,白?的、蓝的、紫的、绿的,时也问这家的主人,这是什么花?主人也摇头说不知?道,大概是春夏之季,被?远风吹来的花粉,飘落在上面,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栽培,就这么自己顽强挣扎的在这里生了根儿。时也惊诧的同时,却又钦佩,大自然的野蛮馈赠,居然也能生出?这么温柔四溢苗芽。
“你很在乎结果吗?”
程与梵的声音轻柔,吞吐的气息间,渗着?一股香甜。
“在乎啊。”时也脱口而?道:“应该没有人会不在乎吧,我比较贪心,过程跟结果我都要,我即享受和你谈恋爱的过程,也要和你天长地久的厮守。”
程与梵笑了笑,忽然就凑过去,亲了下时也。
时也嘴上没笑,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程与梵心情不错,丝毫没受电影结局的影响,她的视线从时也的脸上,慢慢往下挪,一一落在这人的鼻尖、人中、嘴唇、脖颈、锁骨...然后胸上停下。
时也穿着?睡裙,裙子比以前的那些乖多?了,可能是客厅的沙发太大,太舒服,伸展了四肢,也还?是能有空余,导致身上的裙子,也好像松弛慵懒,有种懒意洋洋的微醺醉意。
V字领,被?挤出?一条沟壑,狭长的深度是最值得骄傲的事,尤其是在恋人面前,那种丝毫不加掩饰的目光,带着?欣赏,带着?陶醉,带着?有些梦幻臆想的色彩,就像是洗澡的时候,沐浴露在皮肤上摩擦出?的一个个粉色泡泡。
程与梵伸出?手指,在上面戳了戳。
“嘶——”
时也倒抽了口凉气,娇嗔的瞥她一眼——
“轻点儿...”
“疼?”
时也没说话,而?是在一模一样的位置,也伸手戳了她一下。
程与梵顿时也嘶的抽了口凉气。
时也这才?心满意足的露出?笑来,说道:“怎么样?疼吗?”
“你报仇啊。”程与梵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
时也知?道她在逗自己,捏了捏这人的脸,刚好手机推送消息,她顺便瞧了眼时间——
“不早了,睡觉吧。”
“不想睡。”
“先洗澡,洗完澡你就困了。”
这是两个人的乐趣,玩水的乐趣。
程与梵似乎变成小孩,十分享受浴室泡澡的感觉。
时也让程与梵先脱衣服,自己去拿浴巾过来。
水是提前放好的,水温略微有些偏烫,但程与梵很喜欢这个温度。
她脱了衣服下水,整个人沁在里面,一次又一次,水面没过头顶,刺激皮肤的烫感,让她身心平静,似乎只有在此刻,她是属于她自己的,世间玩物皆不存在,连她自己仿佛都不存在。
直到肺里的呼
吸被?挤压殆尽,程与梵才?把头浮出?水面,一旦浮出?来,虚无的一切又回归原位,那些困扰她、让她不舒服的感觉瞬间又冒了出?来。
为了能获得一刻安宁,程与梵选择重复这个行为。
一遍又一遍将自己沉入水中,一次又一次耗光肺里的氧气,那种窒息...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诱惑。
渐渐...虚无变得有画面。
没有意外,闻舸的音容笑貌出?现在脑海里。
但不同以往的是,程与梵很确定,这回自己没有幻觉,她是真的在想闻舸,想那个曾经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女孩,想她和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起相处的短暂而?有美?好的时光,以至于后来的后来...影响了自己那么久,那么多?。
女孩子是美?好的,美?好的女孩子,就该站在阳光下,接受那些明媚的洗礼,让清晨的微风吹拂,午间的慵懒陶醉,夕阳傍晚的余晖笼罩。
她们应该活在诗里,走在歌里,行在满是爱意的田野里。
闻舸就是美?好的,一切与美?好相关联的事,都该与她有关。
程与梵似乎回到树林边的小溪旁,她望着?对岸,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在阳光下的照耀下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闻舸就在旁边,坐在一颗大石头上,两条腿曲着?并在一起,腿上架着?一张画板,铅笔在上面粗粗的画着?,每画一下,眼睛便瞄向不远处的人。
“画好了?”
“嗯。”
“我可以看吗?”
“你不嫌弃的话。”
程与梵笑了“如果实在太丑,我不会嫌弃,但是我会笑。”
闻舸有些羞涩,刺眼的阳光,把女孩子的腼腆全部曝光,她把画板递过去,轻轻的说了声——“我觉得不丑。”
她从小学画画,素描基础尤其扎实。
程与梵在她的画笔下,被?画的很漂亮。
“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