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领到一处独院,院中正堂坐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妇人,看那气?势,想来?是这宅子的女主人,旁边还站着嬷嬷和几个丫鬟。
统共就十几个人,依次进去给贵人看,不同于?孙明远的谨慎,这妇人的嬷嬷进去便让她们给尚书夫人行礼。
原来?是尚书家,只是不知道是哪部的尚书,六部尚书可也分着三六九等。
秦青鱼跟着几个姑娘一起怯怯行礼,一副唯唯诺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尚书夫人嫌弃地?看着她们,和一旁嬷嬷评头论?足。
“我瞧着都不怎么像,还不如上一批,挑两个出挑点儿的送宫里便罢了,万一送得不合心了,倒又?成了咱们尚书府的不是。”
嬷嬷在?一旁应和道:“确实不如上一批,不过我瞧着最边上这丫头倒还算不错,不如算她一个?”
尚书夫人点了下头,“同我想到一处来?,也就她还算合眼?。”
一旁大丫鬟立刻有眼?色的上前牵出了秦青鱼,让她站在?一旁候着,其余人都退了出去。
一来?二去,就留了三个下来?,一个秦青鱼,一个那没情商胆小的小姑娘,唤作?崔喜娘,还有一个在?府衙时和秦青鱼不同屋,来?的路上也不同马车,不太熟识的姑娘,唤作?周晴雨。
秦青鱼格外注意了下,她们三个长得最为相?似,走出去旁人定要以为她们是三姐妹。
崔喜娘同秦青鱼坐了一路马车,之前在?府衙丫鬟要打她也是秦青鱼拦的,因而很依赖秦青鱼,见秦青鱼也被留下,这才没那么慌。
尚书夫人的嬷嬷自称寥嬷嬷,领着她们去了后院,先敲打了她们一通,无外乎安分守己就能荣华富贵,若寻死?觅活,那死?得可不只是自己,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秦青鱼三人已?经被敲打过数次,早就“认命”,不敢反抗,更不敢有逃走的心思。
寥嬷嬷很满意她们的识趣,第?二日就开始教她们规矩,学不会的打脚底,听着好像没什么,打起来?却能疼死?人,伤在?脚底,穿了鞋还看不出来?,实在?恶毒。
除了秦青鱼,其余两人都挨过打。
秦青鱼越学越觉得,这些规矩她原本就会,脑子忘了,身体却还记得,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学,自然而然就能做出来?。
寥嬷嬷对秦青鱼本就比较看好、,见她规矩学得好,越发看重了几分,连吃食都比其他两人好上一些。
崔喜娘还好,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没那么多心眼?,顶多羡慕地?流口水,周晴雨却心胸狭窄,虽不会正面和秦青鱼起冲突,却会冷不丁酸上两句。
这种明打明的嫉妒,秦青鱼倒不在?意,只要不来?阴的,秦青鱼就懒得理会。
如此过了十多日,秦青鱼早就不必跟着学规矩,每天就坐在?廊下绣花,看那两人受苦,那两人学了这么久才勉强有了点样子。
寥嬷嬷夸秦青鱼聪慧,看得出来?捧得别有用心,秦青鱼只当?不知道,假意感激嬷嬷栽培,还说若真得了公主青眼?,定不会忘了嬷嬷栽培之情。
寥嬷嬷道:“不必记挂老身,多记挂着些尚书府才是,咱们尚书府才是你以后的娘家。”
秦青鱼趁势问道:“咱们尚书大人是哪部的尚书?”
寥嬷嬷咳了声道:“礼部。”
礼部?六部中最不得权势的末流,连工部都能在?它面前耀武扬威,难怪礼部尚书要另辟蹊径投公主所好。
趁着寥嬷嬷这会儿好说话,秦青鱼又?问道:“我们三人长相?这般相?似,嬷嬷刻意选了我们,莫不是公主的意中人与我们相?似,如今意中人不在?,这才找了我们一解相?思?”
话未说完,寥嬷嬷脸色大变,赶紧上手捂住秦青鱼的嘴,左右看了两眼?,见没
有旁人,连那两个姑娘也都在?不远处茶房倒茶水喝,这才松了口气?,可脸色依然不好。
“可不得胡说,天家的事怎是我等奴才能说的?!”
秦青鱼见状,装作?诧然道:“这是不能说的吗?可我在?府衙时,那府衙的丫鬟跟我说了青鱼、袖……”
“袖玉”二字还没说完,刚刚放松下来?的寥嬷嬷已?大惊失色。
“你这蹄子!看老身打烂你的嘴!”
寥嬷嬷上手便要扇秦青鱼耳光,秦青鱼反应极快,两手一并抓住了寥嬷嬷的手,忙不迭道:“好嬷嬷,好嬷嬷,我也是听旁人说的,我再不提就是了。”
秦青鱼眼?泪汪汪望着寥嬷嬷,那一双含情眼?,谁看了都要心软几分,寥嬷嬷见她认错认得快,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没那么大气?恨了,打是不打了,可还是要训斥几句。
秦青鱼受着她的训斥,摸下头上的素簪塞进寥嬷嬷手里。
“这是我从府衙戴来?的,不是夫人为我们准备的,嬷嬷莫嫌弃,全当?是我气?着嬷嬷的赔礼。”
虽是素簪,好歹是银的,寥嬷嬷这下是真没了气?,左不过是在?自家院子说错了句话,又?传不到旁人耳朵里。
寥嬷嬷又?恢复了和颜悦色道:“你倒是个懂事的,不过方才那名字你以后可得烂在?肚子里,万不可同旁人提起,尤其是公主面前。若不听劝,到时候做了冤死?鬼可别怪老身没提醒你。”
“是是,多谢嬷嬷。”秦青鱼眼?珠一转,假装感叹道:“没想到公主也是重情之人,竟连那人名字都成了忌讳。”
寥嬷嬷嗔怪道:“你怎么还说?快住嘴!”
秦青鱼见寥嬷嬷这反应,心中猜测越发肯定了几分。
那玉佩想来?并不是她偷的,这十多日她早对寥嬷嬷旁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