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怕的念头。
崔喜娘道:“我不怕,同你一起?死,黄泉路上也?能就个伴。”
崔喜娘的声音不大,可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昭阳公主?的耳朵。
昭阳公主?银牙咬碎,本就怒不可遏,这下连面上的冷静都维持不住,拎着裙摆跟着秦青鱼一路跑到了院外。
“秦青鱼!你敢跑?!你给我下来!”
明?明?这么多?侍卫围追堵截,昭阳公主?却并不觉得真的能拦住秦青鱼。秦青鱼可是有系统的人,她若真的想跑,谁能拦得住?!
就如同上次,秦青鱼若不主?动出现?在她的寝殿,她就是翻遍皇宫又怎么抓得到秦青鱼?
秦青鱼为了任务什?么都做得出来,不管是被?她如何折辱都能忍受,怎么偏偏为了这个女人要逃?这个女人难道真是任务的一环,所以秦青鱼才拼死相?护?
想到这个可能,昭阳公主?胸口像是堵住了一样,原来她不是秦青鱼唯一要护着的任务对象,原来还有别人。
她为什?么这么难受?原来她连在秦青鱼的任务里都不是唯一。
昭阳公主?一路都没让弓箭手放箭,等到终于让放箭时,秦青鱼已经失去了踪影,偌大的皇宫人声鼎沸,却都是举着火把刀剑的侍卫,到处都没有秦青鱼和崔喜娘的影子?。
这一次比上一次跑得还要彻底。
秦青鱼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轻功居然比想象中还要厉害,上次逃跑只她自己?一个,她跑得其实并不用心,甚至一路上还有心思悲春伤秋,这次却是全神?贯注,生怕突然从哪儿放出冷箭伤了崔喜娘。
这种拼死护着一人的感觉着实不错,秦青鱼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种奉献精神?,愿意为了旁人出生入死。
这样看来,自己?还真有可能是细作,为了某个自认为需要报答活着保护的人,潜入皇宫,接近公主?,然后伤害了公主?。
没想到自己?还真就欺骗了公主?的感情,也?不知?道究竟只骗了心还是身心都骗了。要是只骗了心还好,要是连身都骗了……那?她死了也?不亏了。
秦青鱼突然觉得这么想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可怎么就突然有点高兴呢?
自己?和公主?若只是感情上的羁绊,公主?过些日子?有了新人怕是会忘了自己?,可若自己?是公主?第一个人,那?便是因着雏鸟情节公主?也?不会忘了她。
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到死都不想让公主?忘了自己?。
别忘了我啊,李袖玉。
不管怎样,别忘了我。
记忆深处好像有同样的声音响起?,别忘了我,别忘了我,一遍又一遍,可等秦青鱼想要捕捉它听得更仔细些,那?声音却又不见了,她连是不是自己?的声音都没能分辨出来。
秦青鱼抱着崔喜娘逃出了皇宫,一路飞檐走壁,进了礼部尚书的后院。
孙尚书正和夫人睡得香,突然屋里闯入了人,吓得张嘴要喊,却被?秦青鱼堵住了嘴。
“别喊,是我,苏月娥。”
孙尚书一听说秦青鱼,这才惊魂未定的权且住了声,尚书夫人也?坐了起?来,不敢喊丫鬟进来掌灯,只能摸着黑问道:“你不是在宫里吗?怎么出来了?”
秦青鱼将崔喜娘往床边一推,道:“想办法把喜娘送出城,找个地方好好安置,若让我发现?你们阳奉阴违,记住了,即便我死也?会揪着你们整个尚书府一起?死!”
秦青鱼大闹皇宫的事早传到了前朝,孙尚书自然是清楚的,能让公主?半夜满皇宫追人,还敲响了不该敲的皇钟,并且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人,想也?知?道绝对不简单。
孙尚书甚至还知?道秦青鱼如今是由
公主?身前的紫苏姑姑亲自伺候,自然更不敢小瞧了秦青鱼。
他原本是想送秦青鱼进去送死,公主?出了气心里高兴了,自己?自然能得不少好处,他哪会想到秦青鱼短短几日就将整个后宫搅和的天翻地覆,不管秦青鱼是真得宠还是怎样,总之他是绝对不敢轻易得罪的。
孙尚书连连称是,秦青鱼也?不多?留,把其中厉害关系同孙尚书言明?,软硬兼施,以“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为结尾,最末说了句“我回宫了”,转身就要走。
崔喜娘一路都是懵的,她没想到秦青鱼居然这样厉害,本是抱着必死决心,没想到非但没死还跑了出来。
崔喜娘劫后余生高兴不已,还幻想着同秦青鱼一起?找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隐居起?来,两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却没想到,秦青鱼居然要丢下她一个人回宫?!
崔喜娘一把拽住秦青鱼道:“你回去不是送死吗?你别走!”
秦青鱼安抚地拍了拍崔喜娘的手背:“放心,公主?舍不得杀我。”
崔喜娘哭道:“她都把你伤成这样了,你还说她舍不得。”
秦青鱼道:“就是因为伤成这样了还不让我死,还派人伺候我,所以才说她舍不得。”
秦青鱼回身抱住崔喜娘,第一次不觉得她哭哭啼啼烦人,耐心地哄道:“你知?道的我失忆了,我觉得我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你是我难得想护一护的人,所以你要好好的知?道吗?我也?会好好的,你放心。”
崔喜娘道:“即便她真舍不得,你又为何非要回去受那?罪?咱们是一起?来的,就不能一起?走吗?”
秦青鱼道:“我心悦公主?,所以不会走。”
崔喜娘愣住,从秦青鱼怀里出来:“你说……什?么?”
秦青鱼又重?复了一遍:“我心悦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