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安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她刚才就是手欠了那么一下下而已,她真的只是想问问疼不疼!
「嗯......」因为江夏安拉着顾箬晴的手更紧了一点,小女孩从嗓子眼里发出了半句细弱的声音。
像小猫叫唤一样,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江夏安低头一看,小女孩的手心血肉模糊。
因为掌心的血液已经干涸了,只止住了血没有清理,半隻手掌都血淋淋的,看着甚是触目惊心。
江夏安看得眉毛都抖了抖。
这孩子怎么跟只小猫似的,敏感脆弱又能忍疼。
「我的天哪,怎么弄成这样!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她不由分说就想带着小女孩上车。
顾箬晴不跟她走,赶紧摇了摇头。
意识到江夏安看不见,她鼓足勇气说了一句,「我不去。」
去医院要花好多钱呢,妈妈今天说不让她上学了,她怕妈妈以后真的不给她钱念书。
从现在开始她要攒钱,不能乱花一分钱的。
江夏安心急如焚,「这么严重怎么能不去医院!」
顾箬晴很坚持,「不......不用了,我去药店买点药就......就好了,没什么的。」
那伤口这可不是上点药的问题,处理不好肯定要留疤。
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她只能开始揽责,「那怎么行?!你这伤跟我们也有关係,我必须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差点闯红灯不是好心小姐姐的问题,顾箬晴知道自己不能让小姐姐承担这份责任。
顾箬晴赶忙后退两步,生怕漂亮的小姐姐把自己当成了碰瓷的。
小小的女孩低垂着头鞠了一躬,深深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自己没看路,这伤是我自己弄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司机在一旁看得直嘆气。
这孩子也忒可怜忒懂事了些,也不知道大半夜的为什么自己跑出来,怕不是......遭受了虐待。
他不敢想。
江夏安,「......」完球,孩子误会了。
车上的江岑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后窗口,见江夏安跟孩子僵持了半天,款款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二话不说直接揪着小女孩的后脖颈,轻轻鬆鬆把瘦弱的女孩提着走向那辆豪华的宾利车。
小小的顾箬晴根本不是已经成年的江岑的对手,轻鬆就被她塞进了车里。
顾箬晴急得差点哭出来,「我不要......」
那车一看起来就很贵,要是弄脏了她没钱赔的!。
江岑被她吵得脑仁疼,「你闭嘴。」
她的气场太强,声音太冷硬,小小的女孩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人,霎时间就被吓的噤声。
落在后面的江夏安见自己半天都没解决问题,江岑一出手就轻鬆把人弄上去,不禁说道,「还是我姐牛逼。」
司机,「......二小姐,慎言。」
要是被大小姐听见就不好了,大小姐不允许她跟别人学这种粗俗话的。
果然,江岑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江夏安,明天你别出去了,再写十套数学卷。」
这回快哭的变成江夏安了。
小小的顾箬晴被安排在江岑和江夏安的中间坐着,她努力降低自己缩小自己的存在,怕弄脏车子。
江岑横了她一眼,「你干脆坐到车顶上去吧。」
顾箬晴咬了咬嘴唇,「我......我赔不起的。」
江夏安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小女孩刚才为什么死活不肯去医院。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顾箬晴身上洗得发白明显小了一号的衣服。
江岑冷哼一声,忽然升起一点顽劣的逗弄心思,「你再缩也没用,已经坐上来了,赔不起我就只能把你卖了抵医药费。」
「......」
顾箬晴听到她这话,却突然没那么害怕了。
她只是怕给别人添麻烦,又不是傻子。
这个车这么贵,她们穿得又那么好,才不会卖了她呢。
抵医药费......是要带她去医院吗?
她略略安心,放鬆了几分。
「谢谢......我现在没有钱,以后我会还你的。」她郑重地承诺。
江夏安大为震惊。
哎呦我滴妈呀,竟然有人能从她姐那张不怎么爱说人话的嘴里听明白意思,这也太不容易了吧!
她反正听不懂!
哦哦哦,原来刚才她姐是那个意思啊!
静默了一会后。
突然间,「咕咕咕......」顾箬晴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警告了叫声。
她的脸红了个彻底。
「对不起......」
算上昨天,她已经一天半没吃饭了,就只有昨天早晨就着凉水吃了半个馒头。
江岑的冷嗤声快衝上天了,「你长着张嘴是用来道歉的?道了歉就能收回去?」
顾箬晴红着脸,特别想钻进地缝里去。
「你那嘴要是只会说这些干脆也别用了,租出去留给有需要的人用吧。」
江夏安:「......」我姐嘴可真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