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鸣。
当郭守敬头也不回,跌跌撞撞地跑入御营时,忽必烈的身前,被一面面高过一人的盾牌挡着,只露出了头部。
“陛下!”
“他们来了,对吗?”忽必烈看也没看他的样子,眼睛盯着那座黑黝黝的雄城。
“请陛下马上离开,若是臣料得不错,接下来,炮火就会向前延伸,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六百步的距离,郭守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口齿依然清晰。
“离开?如果他们能打出一千步,朕要躲到哪里去,才算得安全,大都么?”
忽必烈推开身前的亲军,走到御营的空地上,背着手,看着被熊熊火光烧得透亮的前营,还有那些在火光下哀嚎、奔跑的军士。
站在一旁的郭守敬,突然听到一串蒙古话的低语。
“长生天,请降下暴雨,洗清这尘世上的污垢,为你的子民,做出正确的引导吧。”
他愕然抬头,只见方才还毫无动静的夜空中,又一次布满了红色的光亮,正对着他们的方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