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目光移到许开光身上,“这位是?”
何雨然闻言,立马趴到贺星耳边,嘀咕了些什么。
男人听完后,看向许开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他很快就把掩饰了起来。
“原来是光哥,”男人露出亲切的笑容,客气道:“我是贺星,你好!”
“你好!”许开光礼貌地点了点头。
“既然人都齐了,我们就进去吧!”高大帅气的贺星很自然地成了众人的中心,领着众人走进了不远处的美术馆。
此时宽阔的美术馆内已经有了不少人,不过却安静得很,每个人和同伴说话时基本上都是咬耳朵,偌大的美术馆听不到一点声音。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色彩斑斓,各具风格的油画,许袭兰一幅幅地欣赏着,在心中为这些人类艺术的结晶喝彩。
但她看着看着,忽然皱起了眉头。
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土黄色的画布上,画着一只棕色的烟斗,画功精湛,但也不过如此,可烟斗之下,还有一行花体字:“这不是一只烟斗。”
“这是马格里特的代表作《这不是一只烟斗》,马格里特是个安静奇特的人,虽然生在巴黎,却没有参加当时在巴黎如火如荼地现代艺术运动。他连画室都没有,总是在厨房画画,顺便吃早点。”
见许开光和何雨然都聚精会神地看向自己,贺星笑了笑,继续道。
“为什么马格里特要画这幅画呢?因为他在挑战我们所有人对绘画的信任。他想告诉我们,绘画就是在提供错觉。其实直到这幅画诞生之前,西方的油画史已经走过了上百年,那时候的画家们都相信他们在画他们看到的一切,画他们看到的真实。”
“可是,直到二十世纪,一群聪明人有了不同的意见,他们想告诉我们画就只是一幅画,和伟大、真实无关,这就是超现实流派,马格里特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这幅《烟斗》想表达的就是超现实的感觉。”
听完贺星的解说,就连许开光都有点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了。
虽然马格里特不算不知名,但能这么驾轻就熟地将《这不是烟斗》的来龙去脉解释一遍,可以看出这个青年对现代艺术的确有所研究。
这就好比大多数人都知道京南是明朝的首都,可有几个能用几句话说明白朱元璋为什么要定都京南?
“星仔,你懂得好多哦!”见男友如此见多识广,心花怒放的何雨然直接印了一个吻在男友脸颊上。
“只不过是略知一二而已,”贺星说罢微笑着看向许袭兰道:“袭兰,我听说你最近对现代艺术感起了兴趣?那我们以后可以相互学习学习么。”说这话时贺星的目光牢牢地黏在了许袭兰身上,有些藏不住的热切。
“这……”许袭兰有些犹豫。
“对啊,兰兰,我告诉你,星仔对这些可了解了,我记得星仔你有家画廊对吧?”何雨然没注意到男朋友的目光,还在帮男朋友说话。
贺星笑了笑,点点头道:“我父亲交给我打理的一处产业而已。”他没有多说什么,没有邀请许袭兰去参观。
钓鱼么,线可不能绷得太紧。
何况,是钓这么一条美人鱼。
“那……好吧,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了。”许袭兰闻言心动了。
“哈,谈不上,互相学习而已。”贺星用谦虚藏住了他眼睛深处愈发明显的热切。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锁定了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