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之岚会所?」盛宴问了一声。
「嗯。」姜怀素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又转头道,「你别给我打岔啊,你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好好的工作不做了,跑来拍电影,我跟你没完。」
盛宴笑了一下,带着她扫了眼片场:「姜姐,你来看看,我们这个片场,有谁进得去美之岚。」
姜怀素扫了眼在场的人,除了盛宴和陆明月这几个男人,其他的女孩子都不太可能一年交得上几百万的美容费。
姜怀素顿时愣了一下。
盛宴见她已经开始再慢慢消气了,又出言提醒了一声:「姜姐,你觉得能够在美之岚里给你做美容的美容师,她们出入这里的机率有多大?」
姜怀素气是气,但不是没有脑子。
给她做美容的美容师,拿着那么高的高薪,无一不是自律至极,平时吃饭睡觉都有讲究,怎么可能大半夜的跑到酒吧里来消遣。
两条生活轨迹完全不相干的人,她们是怎么听到这里的八卦的?
只能是有人告诉她们的,而且告诉她们的人很有可能会是她们的客人。
但她们的客人当中喜欢出入酒吧的人也不会太多,都混到这个阶层了,什么样的会所不能消遣,非得来这种鱼龙混杂的酒吧?
就算偶尔去酒吧新鲜一下,怎么可能对盛宴他们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
那么很明显,有人故意通过会所要把盛宴他们的消息告诉她。
姜怀素脑子一转,对上盛宴也没有刚才的气焰了:「但这事你确实做了呀,人家想要告诉我也没有错啊。」
盛宴没有否认他的错误,点头道:「是的,但是姜姐不觉得他的目的不纯吗?」
姜怀素没说话了。
盛宴低声道了一句:「没准有人居心叵测,就想看我们母子自相残杀的戏码,姜姐要如他们的意吗?」
姜怀素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抬头拢了拢头髮,这才不在意地问了盛宴一声:「那个,你投这个戏花了多少钱啊。」
盛宴说了一个数字。
「小钱。」姜怀素一听这个数字,眉头瞬间一松,「就当给你洒水玩了,姐是那么小气的人嘛。」
盛宴附和了一句:「姜姐人美心善。」
这茬事过去了,姜怀素决定不追究了,但她看了眼一旁的陆明月:「这事儿你怎么解释啊,不要告诉我,你们什么事都没有,我刚才可是都听到了!」
一般人能说得出那么亲密的话来?
陆明月在一旁看盛宴母子对峙,觉得他们母子相处方式还挺好玩的,还挺羡慕的时候,这事转瞬间就扯到了他身上,面上的微笑一滞。
「啊,陆明月。」姜怀素把怒气都放在了陆明月身上,她可没忘记陆明月说过她投资了他,她就可以对他任打任骂,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的,「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怎么着,跟我玩两面三刀阳奉阴违?」
「姜董你误会了。」陆明月瞬间摆正了心态,以一个及标准的下属姿态面对姜怀素,「我跟盛总之间什么都没有,盛总只是跟我开玩笑。」
姜怀素看向盛宴:「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盛宴摇头,「我认真的心疼他。」
陆明月顿时一噎,不敢置信地看向盛宴。
这是在帮倒忙吧?
果不其然,姜怀素一听盛宴这话内心更气了:「我投资他,是因为他跟我说他不会跟你在一起,但我现在看你们这个情况,我想我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我跟他的投资关係。」
当初正是因为考虑到他们这点,姜怀素可是在合同上写了一系列的霸王条款。
例如,甲方如若有欺骗乙方的行为将赔偿乙方双倍投资,乙方拥有随时撤资的权限等等。
陆明月心上一急,正要说话。
盛宴率先开口了:「姜姐,真正的投资是看投资的回报价格,而不是意气用事。」
「我想你投资前,应该也找人对这个项目做过评估价值,你现在真金白银地砸下去,说不要就不要了,不仅自己损失了大笔金钱,还丢了一个长期可持续性回报的好项目,仅仅只是为了争一时之气?」
姜怀素看向陆明月:「我可以让他双倍把钱赔给我啊,是他违约在先。」
反正她怎么都不会亏。
盛宴继续道:「且不说这份合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就说我心疼他,跟我和他在一起又有什么关係,我没有跟他在一起,我就不能心疼他了吗?」
「人与人之前除了爱情,还有友情、交情,你仅凭我的一句话,就要毁掉一个人的一生和他所有的努力,是不是太过武断和残忍了呢?」
姜怀素简直不敢相信盛宴居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盛宴却毫无感觉地继续道:「我知道姜姐你不是坏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但我觉得你应该把更多的目光和时间放在自己身上,人生匆匆百年,就算你一生都盯着我,也只能盯我六十年,剩下的四十年,我任然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甚至活得更嚣张更疯狂,而姜姐你在我这里耗费六十年光阴,却什么都改变不了,不是很可悲吗?」
姜怀素动了动嘴。
盛宴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率先说道:「是,你是我的母亲,你把我生下来,你有义务教育好我,但你教育我的方式不应该是去伤害别人,只要你的孩子不违法犯罪,不做违背良心道德的事,他即使不那么完美,在性取向上跟你想的不一样,你能不能也尝试着去接受一下他,而不是一味的怪罪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