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敖金彧又悄悄靠近一点,「现在知道那是我小时候的照片了,你现在觉得那颗蛋怎么样?」
「一颗蛋还能……」殷北面色古怪,但对上敖金彧的视线,还是沉默了片刻改口,「可能看起来还挺好吃的?」
敖金彧一脸震惊:「你居然没觉得回想起来可爱吗!」
殷北:「……无论如何那也只是颗蛋,滤镜拉满也顶多是个发光的蛋。」
敖金彧有些不服气:「可大家不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那你的意思……」殷北觉得好笑,一转头敖金彧已经近在眼前,他飞快凑过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殷北僵在原地没动。
片刻之后他反应过来,捂住刚刚被亲的地方,试图用凶巴巴的神情掩饰他的羞恼:「这不是还没到楼底下吗!」
「不对,你不是说牵手吗!」
「咳。」敖金彧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老爸给我的秘籍!这招叫做声东击西!」
「就是先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做,给你一个预期,让你放鬆警惕之后再突然袭击……哎!」
敖金彧伸手去抓被殷北抽走的小册子。
殷北黑着脸:「那臭狐狸能不能教点好的!没收!」
敖金彧张了张嘴:「可是我已经记下来了……」
「给我忘了。」殷北瞪他一眼,「否则……」
他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威胁他。
「哦……」敖金彧只好答应下来,又问,「我还没问完呢。」
「刚刚才问了我们婚约时候的事,我还没问,坊间传闻说你风流……」
殷北神色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这龙是不是在转移话题,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题回答:「坊间还说我凶神恶煞杀人杀鬼都不眨眼呢。」
「那你杀的肯定是坏人和恶鬼。」敖金彧笃定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但据说冥府十君就没有长得不好看的,而且千万年来,那么多漂亮的鬼和妖怪,你就没有喜欢过谁吗?」
殷北思索片刻,认真回覆:「喜欢游戏机。」
敖金彧:「……」
殷北似笑非笑:「你不信吗?」
「信啊。」敖金彧认真点头,「不过……」
「总是要问一问才安心。」
他嘿嘿笑起来,「我知道『只喜欢我一个』这种话你肯定说不出口,不过我能理解那个意思就好了!」
殷北:「……」
敖金彧难得有所保留,没告诉他,这也是「三十六计」之中的其中一计——明知故问。
他说自己记下来了,就是真的记下来了,就算殷北让他忘了,但对记忆力超群的妖怪来说,忘掉可比记住难多了。
只是他也有些拿不准,自己这会儿这么高兴,是真的因为计策起了作用,还是其实无论说什么,只要是和他说话,他就觉得高兴。
敖金彧像个十万个为什么,又接着问他:「那北北你当年是怎么成圣的?」
「前一任陨落的天帝,大家都知道他当初是个天赋异禀的凡人,一路登仙的传闻每个人也都能说上两句。至于那位人圣,很多事更是被众多妖怪津津乐道。只有北北你好像特别神秘……」
「我一向和死人打交道。」殷北也没敷衍他,「仙妖反而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因此他们觉得我神秘也正常。」
他轻笑一声,「我总不能贴张榜,写本书,告诉大家我当年如何成圣,身上有多少丰功伟绩?」
「你要是想听,有机会慢慢跟你说,不过……」
他顿了顿,「我这一生的故事大多与生离死别有关,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大部分听了也只能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我想……」敖金彧话说到一半,忽然吸了吸鼻子,「哪来的焦味啊?」
两人已经在小区里,他们住的那栋楼近在眼前,殷北跟着抬起头,神色平静:「着火了。」
敖金彧瞪大了眼睛:「好像是我们那栋楼!是谁家着火了啊!」
殷北:「我家。」
敖金彧困惑扭头:「啊?可是好像不是咱们那一层啊!」
「这一栋楼都是我的,着了哪间房都是我家。」殷北还没说完,敖金彧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那我们赶紧去救火啊!」
殷北见叫不住他,只好跟在他身后,也跟着上了楼。
进了楼栋才发现楼道里黑烟滚滚十分呛人,所幸两人都不用呼吸,直接朝着失火的房间找了过去。
「咳咳咳!」楼道里张小宝的声音远远传来,「怜春君咱们真不打119啊!就靠两桶水没问题吗?」
「真把凡人叫来才有问题呢。」怜春君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不必担忧,大人一会儿就回来了……大人!」
殷北没有收敛气息,怜春君赶紧从房间里飘出来,和跑在前头的敖金彧打了个照面,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啊,小太子也一起回来了!」
「嗯……」敖金彧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从她的表现来看,恐怕是什么都知道了——毕竟冥府十君里好几个都是他妈的好姐妹,恐怕是没什么秘密。
他清了清嗓子,把其他事先放到一边,先问:「怎么着火了?」
殷北住的地方着火,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