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可怕的。」敖金彧抿了抿唇,「我是说那些风流传闻!」
殷北:「……你怎么还在惦记那个!」
「就算我知道是假的,但他们还不知道啊!」敖金彧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要让他们也知道,北北从今往后就只跟我有风流传闻了!」
他迟疑一下,「但是和我的话好像也不能叫『传闻』啊?」
……
婚礼的事全程交给了东海,酒席方面由司南星全面接手——殷北上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看起来也干劲十足。
殷北被迫套了一身裁剪合身的高定西装,被东海龙宫胆大包天的蚌精、鲛姬按在镜子前打理头髮。
莹润闪过的珍珠帘时不时被人掀开,冥府员工、还有他三界的老朋友们都自以为他看不见地悄悄探头,一边露出傻笑一边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殷北无奈睁一隻眼闭一隻眼,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看样子他一个人这么多年,还是让这些傢伙操了不少心。
他原本是最怕这种热热闹闹的环节,但看他们一个个都那么期待,也只能勉为其难配合一下。
不过他也只打算配合一下。
殷北一回头,敖金彧就坐在隔壁,眼巴巴地看着他,殷北觉得好笑:「你看什么呢?」
敖金彧眼睛一瞬不瞬:「看你啊。」
殷北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有什么好看的。」
敖金彧露出傻笑:「哪里都好看啊。」
殷北:「……」
他觉得他们俩的对话似乎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蚌精笑着推开敖金彧的脑袋,故意调笑道:「小太子您也别凑太近啦,看起来像是要把大人吃了似的,嘻嘻。」
「就是呀,怎么这般没有耐心。」鲛姬眼波流转,「才不过分开一会儿就要眼巴巴过来盯着,哎呀,到底是龙。」
敖金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看看怎么了……」
殷北一开始以为她们是打算调戏敖金彧,谁知道这两位话锋一转,笑嘻嘻地看向他:「大人你瞧瞧,我们家小太子这一片真心,都不知道怎么藏呢。」
「就是,大人一看就比我们家小太子聪明,以后可不能欺负他啊!」
殷北:「……」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是来帮敖金彧说话的。
殷北挑了挑眉毛:「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对啊。」敖金彧十分配合地点头,「他从来没有欺负过……」
「哎呀,傻子。」鲛姬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又不是打你骂你才叫欺负你,你那么喜欢他,他要是不让你抱不让你亲,不也是欺负你吗?」
敖金彧呆了呆,恍惚之间居然觉得有点道理:「是、是吗?」
殷北回头看向鬼鬼祟祟朝里看的敖醒月:「你找来的人?」
「咳。」敖醒月矜持地清了清嗓子,「我这不是担心我家傻小子,所以给他找了两个有经验的姨姨提点一下……」
心月狐星君笑眯眯地撩开帘子:「哎呀,我都跟阿月说,用不着这些,我早就已经教了他一些了,可她偏不信我,真是让我伤心啊。」
「你的招数不行。」敖醒月双手环胸,振振有词,「你的计谋虽然当时总能起作用,但每次我反应过来以后都会想揍你一顿。」
殷北配合地点头:「确实。」
「心月狐星君足智多谋,只是惹人恼火的本事也是一流。」
敖醒月用力点头:「就是。」
她伸手指着殷北,「这玩意心狠手辣,又不像我动手时还能想着你是个不擅长打架的玩意……」
殷北:「……」
心月狐星君笑弯了眼:「哎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分明是觉得有意思,但又像哄小孩似的附和她,「夫人聪慧,我怎么就漏了这么一层道理。」
「阿彧,往后可得跟你妈好好学学。」
敖金彧神色复杂:「真要学啊?」
敖醒月举了举拳头:「什么意思啊你,不想学是不是?」
殷北看热闹似的说:「已经够傻了,可不能再学了。」
心月狐星君熟练地拉着暴怒的敖醒月往外走,敖醒月走了两步才想起来:「不对啊!不是来干这个的,我是来让他喊我『妈』的,怎么把这事忘了!」
「别回去了。」心月狐星君笑眯眯地拉住她,「来日方长,先给他们留点空间。」
「嗯?」敖醒月好奇地回头伸长了脖子看,荡漾水波微微撩起珠帘,敖金彧站在殷北眼前低头跟他说话。
两人在说什么这里是听不清了,只是能看见敖金彧笑着弯下腰,像是在他耳边说悄悄话,然后身影重迭,他低眉敛目亲了他一下,神色庄重又温柔。
敖醒月屏住了呼吸,像是怕打扰他们,回头对心月狐星君挤眉弄眼,大约是——咱儿子可真行的意思。
……
等配合地走完了结婚流程,殷北懒洋洋靠在水晶宫墙边,拎了串烤虾躲起来偷懒。
敖金彧在水晶宫里转了一圈,才在这儿找到他,立刻露出笑脸,端着自己手里满满一盆食物一起挤进他的小角落:「北北你藏在这里了啊!」
「嘘——」殷北不客气地从他盘子里拿走自己想吃的,扭头看向还热闹着的宴会厅,「他们闹起来可没完没了,我们一会儿溜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