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吗?」苏哲聿头确实还在疼,看到单子淮感觉脑袋舒服不少,旻严声音一想起来,就好像脑袋里有五百个小孩在放八百响。
单子淮还是第一次见到苏哲聿嫌别人烦的,毕竟一般最烦都是他自己,忍不住有些想笑。
见苏哲聿脸色还是不好,旻严又是一副好奇样扯着两人问这问那的,单子淮便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好了,让他休息吧。」单子淮说道:「让他好些了再慢慢和你解释。」
「好傢伙,小两口开始一起欺负外人了。」旻严撇着嘴摇头,站起身来打个招呼,先起身开门出去了。
但等单子淮到大厅里去给苏哲聿缴费配药的时候,发现旻严居然还在原地并没有离开。
「你怎么没走?」单子淮问道。
「想到点事,想问问你。」
「你知道你对象最近在忙些什么吗?」
单子淮摇摇头,第一次接触到旻严,他便感觉旻严这人有点不对劲,但是直觉又让他觉得旻严不是坏人。
「我觉得不该和你说太多,但是如果苏哲聿愿意给你讲的话,你劝劝他,小心为上。」旻严双手环抱着:「苏哲聿是个挺好的人,我真不想他被波及了。」
单子淮一脸的莫名其妙,但是见旻严一副严肃的样子,不由紧张了些许。
「为什么?」
「因为他在被当作替罪羊。」旻严说道:「你和苏哲聿这样子说,他自己自然明白。」
见旻严不愿解释,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想走,单子淮又试图想要叫住了他。
「旻严。请问我们见过吗?」
旻严原地停了下来,深夜医院的走廊上只有零星几个人,他回头的时候让单子淮有种时间凝固的错觉。
「我们没见过。」旻严回答道:「但是我想起你来了,单子淮。」
「那......」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旻严笑了笑,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多问了一句:「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这话让单子淮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你听苏哲聿说的吗?」
「不只。」旻严摇摇头:「我知道你妹妹的事情。」
「她......出国了,过得挺好的,已经提前上大学了。」单子淮耸耸肩膀。
「确实,毕竟有你这样子的哥哥,应该很幸福吧。」
旻严说完,表情不再是那种轻浮的样子,不知为何竟凝重了些许,不等单子淮再问自己,便径直走了。
再回到输液室的时候,正好见到护士在帮苏哲聿拔针。
苏哲聿脸上仍然是不正常的白,身上披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有一种一副近乎破碎的病态。
「还有两瓶没挂完。」护士和苏哲聿说道:「真不挂了?」
「算了,我回去还有事情没做完。」苏哲聿笑了笑,见靠近来的单子淮流露出担忧的神情,安慰道:「我真没啥事了。」
「以后少喝点,你看这一屋子全是喝多的,刚一个大叔还喝去抢救室了。」护士见苏哲聿年纪轻轻的,忍不住责备道:「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注重保养,以后老了再后悔,身边人都担心死。」
「确实。」苏哲聿乖巧地点点头表示接受批评:「以后不敢让身边人担心了。。」
说这话时候,眼神落在单子淮身上,笑吟吟的,单子淮给气笑了。
回去车上,苏哲聿似乎是精神好了不少,和单子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很多都是以前的事情,他问单子淮还记不记得自己一直想去格陵兰岛。
「当然记得啊。」单子淮慢悠悠回道,时间已经很晚了,单子淮忍不住有些犯困,他便靠着苏哲聿半眯着眼:「我还记得那张杂誌方面,天上有云朵,海里面是冰山,好像整个天地都是一体的。」
「会是什么样子的感觉?」
「自由吧。」单子淮喃喃说着:「自由又渺小。」
他把苏哲聿的手拉到自己膝盖上,因为输过液,对方的手变得很冰,单子淮伸手轻轻捂住。
「苏哲聿,旻严这个人怎么样?」他转头小声问,脸距离苏哲聿很久,几乎贴在一起。
「不知道,很难说,有时候感觉他人还行,但是有时候又感觉城府太深,不知道究竟想干嘛。」苏哲聿回道,眼睛被对面高楼的灯光照的亮晶晶:「不过他确实是挺有能力的,但是又好像一直在藏拙。」
「他和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叫你小心,他不希望你被波及了。」单子淮犹豫着,把原话说出来:「他说你会是替罪羊。」
苏哲聿沉默了,同时,计程车忽然开进了一个隧道内,黑暗中,单子淮抓紧了苏哲聿的手,轻声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计程车上的广播单调地播放一些杂乱的新闻,先是说市政委的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进行对政法部门的调查,
苏哲聿转过头,看着窗外,不看单子淮的眼睛,喃喃问着:「单子淮,有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人物,什么用也没有。」
「那就做小人物吧。」单子淮笑了笑:「做小人物也挺好的呀。」
说着,他把苏哲聿手反过来,紧紧扣住。
「是吗?没有用也没问题?」
「没问题。」
「小人物能有自由吗?」
「小人物最自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