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
应付完陈悦,尚萌萌隻身一人进了地下停车场,看了眼手机,下午四点五分。若没有意外,穆城每天吃晚餐的固定时间是七点整。
还有将近三个钟头,应该足够她去选购一些面膜和护肤用品。思索着,她发动引擎,开车前往市中心的购物广场。
和大多数年轻女孩一样,尚萌萌喜欢逛街也喜欢购物,只是这几年由于某些原因,这个爱好几乎被消磨得不復存在。一朝重拾,宝刀未老,小半个小时的光景,她就买齐全了一系列的美肤品。
尚萌萌勾了勾唇,心情晴朗。
出门时余光一扫,瞥见了橱柜里的一双高跟鞋,黑色尖头,跟形独特,十分精緻漂亮。
她停下来多看了几眼,视线往上,目光落在这家店的招牌上:Tiamo。
霎时一阵怔忡。
“Tiamo,是义大利语么?”
“嗯。义大利语。”
“什么意思?”
“我爱你。”
“哦。”
“我爱你。”
“……”
“尚萌萌。”
……
尚萌萌讥讽地勾起嘴角,失笑,转身朝电梯走去,顿足,摁下向下的按钮。几秒种后,电梯门开了,她打了个哈欠提步走入,却在抬眼之后愣了下,随之转身就往走。
手腕一紧,被人握住,那隻手修长白皙,力道极大。
“放手。”她语气平静。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孟井然眸色隐忍。“萌萌,我有话跟你说。”
“放、手。”尚萌萌的声音已结冰。
她眼底严霜密布,神色决绝,孟井然蹙眉,迟疑良久还是鬆了手。她立刻面无表情地退出去,这时,另一台电梯刚好升上来。
“我知道你恨我。”他声音极低,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她耳朵,“可是两年前的真相,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么?”
尚萌萌笑了笑,“孟先生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
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另一台电梯,漠然扔下一句话,“呵,我怎么会恨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第23章
回穆宅的路上,雨已停了,尚萌萌一路飙车。
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做这种事,车开得仿佛离弦之箭,没有来路,没有归处,也不顾死活。车窗玻璃映出一张侧脸,美艷精緻,却又无比冷漠。
上一次这样玩儿命的飙车,好像还是几个月前。
她得知父亲去世的第三天。
似乎也是这样一个阴沉沉的鬼天气,她开着孟井然送的跑车疾驰在绕城大道上,深更半夜,月零星疏。跑车的引擎声刺耳突兀,却成了她千疮百孔的世界里唯一一丝生气。
嘴唇几乎被咬破,尚萌萌眸色冰冷,握住方向盘的十指轻微发颤,沉默地感受着这种极致的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远方轮廓依稀。是穆家的庄园。
暮色瀰漫在头顶,周围的一切都是灰的,唯有那儿的灯火清晰,明亮招摇。
她将车平稳驶入,熄火,趴在方向盘上感受似要突破极限的心跳。噗通,噗通,甚至还能感觉到血液在四肢百骸的流动,全身温度都在升高。
终于不冷了。尚萌萌无声地勾了勾唇。
就是有点可惜。她来之不易的好心情,最后却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贱人给搅了个干干净净。妈个巴子。
她闭上眼皱眉,狠狠一拳砸在座椅上。
回到穆宅,穆城并不在家,尚萌萌蹙眉,而后一脸漠然地上桌子吃饭。又小口抿着勺子里的汤,颇不经意地随口一问:“霍姨,你们先生去哪儿了?”
霍姨把饭后的糕点摆上桌,淡道,“具体去哪儿了不太清楚。只是先生出门前,接了三爷的一通电话。”
她点头,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哦。”继续不经意地随口一问,“唔,那他有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如果太晚,会不会直接在外面过夜?”
“不太清楚。”
“他在外面留宿过么?”
“嗯。”
“夜不归宿的次数多么?”
“极少。”
她又往嘴里塞了几块低糖分的水果,起身扑扑手,面带微笑地看向霍姨,“谢谢您喔。晚餐很美味,么么。”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卧室是黑的,看上去冰冷麻木。
尚萌萌摸黑摁亮了灯,躺在床上,沉默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一下,她的思绪才被重新拉扯回现实。
拿过来一看,是低电量提示音,只有百分之20的电了。她捏了捏眉心,翻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然后做了个深呼吸,起身去浴室洗漱。
洗澡,洗头,吹头髮,洗脸,敷面膜。
今天晚上,尚萌萌破天荒地耐着性子做完了所有事,躺回床上看时间,已将近凌晨1点。她没有半分睡意,蒙着被子刷了会儿微博,然后又爬起来打开了房间的所有灯。后来觉得太亮,又把灯都关完。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烦躁。当一个人尝过了安然入睡的滋味,失眠的痛苦在夜色中便会无限扩大。
凌晨两点左右,门锁轻响,房门被人从外面拧开。
屋内漆黑,只有月光淡淡洒入,门口的身影高大,宽肩长腿,轮廓熟悉。尚萌萌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拧开床头灯,他漫不经心地倚门站着,五官眉眼随着灯光一点点清晰,深刻而英俊。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鬆了口气,语调放鬆,有点尴尬地笑了下,“回来了啊?”
夜很深,穆城淡淡看着她,语气平静,也是一个问句:“你在等我?”
尚萌萌没有出声。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一直在等穆城,等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