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啊。」步风嘉干笑了一声。
吕文瑞阴阳怪气地笑道:「大姚,你对自己的脚有点清晰的认知成吗?滂臭滂臭的。」
步风嘉后面的萧圆和盛晓乐捂嘴笑了起来,谢姚顿时涨红了脸,拿着扫帚就要抽吕文瑞,嚷嚷道:「你这纯属造谣!你脚丫子才滂臭!」
吕文瑞和谢姚闹成了一团,步风嘉咬着糖试图在旁边劝架,郁乐承也以为他俩真要打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
「吕文瑞这嘴——啧。」林睿幸灾乐祸地坐在宿礼的桌子上看热闹,被上厕所回来的宿礼甩了一脸的水。
「下来!」宿礼作势要揍他。
「这儿视野好。」林睿笑嘻嘻地把胳膊搭在郁乐承肩膀上,「承承,你说对不对?」
「对你个头。」宿礼毫不客气地扔开他的胳膊,眯起眼睛道:「你小子给我注意一点。」
林睿薅起旁边的窗帘遮在嘴角嘤嘤地哭了起来,「宿郎,你好狠的心啊,有了新欢忘旧爱,郁哥哥,你看他。」
「呕。」前面的于浩做了个夸张的干呕,「林睿老子要吐了!」
郁乐承还在看吕文瑞和谢姚闹,闻声转过头茫然地看了他俩一眼,又转回头去继续看热闹。
宿礼嚣张地把人给搂住,挑衅地看了一眼林睿,「看见没,你郁哥哥眼里只有我。」
「……他是眼里只有热闹吧。」于浩无情地挑破。
旁边的林睿抓着窗帘嘲笑出声,校服袖子里手腕上的疤痕一闪而过,紧接着就被宿礼给捣了一下勾住脖子从桌子上薅了下来。
毫无意义的玩闹有时候也能让枯燥的晚自习变得津津有味起来,郁乐承最后还是和步风嘉一起把谢姚和吕文瑞分开,乱鬨鬨的教室里声音嘈杂,书包里的手机震动声并不明显。
却被离得最近的宿礼听了个正着。
宿礼勒林睿脖子的动作一顿,然后就将人鬆开,从郁乐承桌洞里摸出了手机。
林睿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正在劝架的郁乐承,又看向毫无心理负担偷看手机的宿礼,低声道:「喂,老宿,不太好吧,就算是你男朋友也不能这样啊。」
宿礼面不改色地点开了那条陌生号码的简讯,闻言侧了侧身子挡住了别人的视线,勾唇笑道:「嗯,是不太好,我下次注意。」
林睿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卧槽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宿礼不置可否,他要是知道自己在郁乐承的手机和身上都装了微型的定位器,家里布满了摄像头,估计要帮郁乐承报警了。
不过就算真的报警了郁乐承也会第一个去捞他出来。
宿礼毫无心理负担地点开了简讯,上面的话和图片顿时映入眼帘。
【不卖关子了,我是杨熙。郁乐承,你看看,这些都是你写的日记吧?我当时可都拍下来了,我手里还有你被那群人暴打的录像呢,想看看吗?你说我要是把录像放到网上,季飞宇他们会不会以为肯定是你找人放上去的?他们会不会就被学校开除了?不过我想他们肯定会去报復你的,到时候你们可就全都出名了,哈哈】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图片,虽然有一些比较模糊,但宿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郁乐承的笔迹。
他皱起了眉,把这些图片转发给自己之后又截图保存传到了自己手机上,给对方发回去了条简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熙很快就回了简讯,【我也没想干什么,就是最近缺钱了。】
宿礼嗤笑了一声。
【多少?】
杨熙发过来了一串数字。
【好,下了晚自习七中校门口见。】宿礼面无表情地打完字,干脆利落地将信息全都截图保存之后删除,郁乐承的手机上顿时干干净净没了痕迹。
他干完这一切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来看向郁乐承,郁乐承还在安慰备受打击的谢姚,谢姚委屈地吸鼻子,「郁乐承,我脚真的有那么臭吗?」
「没、没有。」郁乐承有点心虚地否认,「吕文瑞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呜呜呜——」吕文瑞还在嚷嚷,被步风嘉一把捂住了嘴,「哈哈哈,没有没有,手拉手好朋友。」
「…………」林睿无语地看着他们,又幽幽地转头看向宿礼,「老宿,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
宿礼摇了摇头,「不对。」
林睿顿时露出了个孺子可教的眼神,「那你还是快点认——」
「这种人渣还是得揍一顿更解气。」宿礼露出了个温柔可亲的微笑。
林睿震惊地退后了半步,「啥!?」
窗外一道苍白的闪电划过,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纷纷扬扬的狗毛感觉比阳台外的暴雨还要大上几分。
「年轻人容易衝动,我总觉得要出事。」正在给狗吹毛的陈亦临打了个喷嚏。
陈肃肃甩着大尾巴冲黑暗中的人疯狂吐舌头想贴贴,被陈亦临一把按住了狗头。
「像你当年一样?」对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戏谑的笑。
陈亦临撩起眼皮来看了一眼,「说得好像你多么冷静一样。」
对方有些心虚地停顿了两秒,又拿出了公事公办的语气,「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肃啊,叼篮子,开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