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阮北川拧紧眉头后退两步,精神恍惚地掏掏耳朵,开始怀疑人生:「操,难道我耳朵真特么有问题?」
话音刚落,阮北川耳畔响起一道磁沉清冽的嗓音。
「你耳朵没问题。」
「我喜欢你。」
阮北川愣了下,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喜欢个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他爹的别想耍花招赖——」
纪峋看着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阮北川瞬间卡壳,紧接着手腕一紧。
他低下yu严树眼,扣在他腕上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是他喜欢的手型,只是好像还挺眼熟。
阮北川恍惚了两秒。
这是,纪峋的手?
纪峋抓他,是想干架?!
他眉头一拧,毫不犹豫地发力挣脱,「你特么想打架就直接上!抓老子手是几个意思?还有,你别以为说两句胡话老子就能原谅你,给老子鬆手!」
纪峋抓着阮北川手腕的力道瞬间收紧,灼烫的掌心贴着腕骨皮肤紧了一瞬,又很快鬆懈下来。
「没想让你原谅我。」纪峋低下头,垂落下来的眸光温柔深邃,「能先听我说完么?」
两人贴得太近,彼此呼吸缠在一起,纪峋眼神又太温柔,氛围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和......暧昧。
阮北川表情僵硬地掀起眼皮,撞上纪峋直白温沉的目光,下意识撇开视线想后退。
但他仿佛被钉在原地,挪不动脚步。
半晌,阮北川喉咙里冷冷地蹦出一个字:「嗯。」
三秒后,又冷飕飕地补充:「你最好说点老子爱听的,不然就等着收尸吧。」
纪峋眼神依旧温柔,「好。」
操。
什么破眼神。
阮北川难以忍受地揉了揉耳朵,绷着脸偏开头。
纪峋低声道:「不告诉你牛郎的真相,是因为在酒吧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跟你走。如果说了,你还会找我么?」
「我没想过卖肾,但你误会我,别彆扭扭关心我的样子,很可爱,我......很喜欢,所以没解释。」
「至于包养,」纪峋眉眼微扬,勾了下嘴角,「算是意外之喜。」
「我要是不装穷骗你,哥哥,你愿意靠近我么?」
阮北川一时怔住,他的大脑仍然乱成一团,可他还是没忍住按着纪峋的逻辑往下想。
如果那晚纪峋说了实话,他的确会找别人。即使后来住同一间寝室,阮北川大概也只会把纪峋当做一个长相优越出挑的室友,或许直到毕业两人也不会有多少交集。
毕竟纪峋的身高和长相,并不符合一个猛1挑选对象的标准。
而现在......
操,不对!
喜欢就可以理直气壮骗人吗!!!
阮北川「啪」地甩开纪峋,眯起眼睛怒道:「你这是诡辩!」
「有你这样喜欢人的吗?!你他爹的喜欢老子,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追人?非要搞这种歪门邪道的烂法子,我阮北川还能吃了你不成?」
「嗯。」纪峋没有反驳,脸色平静自然,「我错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搓衣板?」
阮北川一愣,这特么跟他喜欢什么颜色的搓衣板有什么关係?
「跪完可以追你么?」
跪谁?追谁???
阮北川艰难地转动脑子反应了一下。
哦,追他。
「?!?!?!」
阮北川脸噌地红了,睁大眼睛瞪着纪峋,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你、你你——」
片刻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横一眼纪峋,咬牙道:「你又想骗我?」
话音落下,纪峋眸光倏地变沉,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阮北川绷着脸后退两步,「我警告你!」
他梗着脖子硬邦邦地道:「你别以为说两句喜、喜不喜欢的好话,你欠我的债就能一笔勾销!你少做梦!」
话落,纪峋没出声,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垂眼解锁手机。
两分钟后,阮北川手机振了几下,通知栏弹出好几条支付宝消息。
【纪*转帐5万元】
【纪*转帐5万元】
【纪*转帐5万元】
【纪*转帐5万元】
【纪*转帐5万元】
【纪*转帐5万元】
纪峋一口气给他转了三十万。
「支付宝绑的卡只有三十万。」纪峋收起手机,神色平淡,「宿舍还有三张,余额应该有不少,密码是你生日。」
阮北川彻底懵了,「你......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的嫁妆,」纪峋看着他,眸光很沉,嗓音微微发哑,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正经,「能追你了么?」
阮北川大脑一片空白,嗡地炸开。
从小到大,也不是没有人跟他表白说要追他,但像纪峋这么、这么——
阮北川憋红了脸,实在找不到形容词。
千言万语彙聚成一个「操」字。
明明被表白对象是自己,他却比纪峋还要紧张,臊得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直挺挺地站着,眼神四处乱飘。
「嗯?」纪峋盯着小学弟爆红的脸蛋笑了下,语气散漫起来:「哥哥,给追么?」
外头的颁奖礼还在继续,主持人用清朗激昂的声音不疾不徐念出获奖者的名字,阮北川恍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