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真的被这句话伤到了一样。
青琅心臟一紧,偏头不去看他。
并告诉自己,不要再被凤宁表现出来的假象给骗到了。
可下一瞬,凤宁就抬起头看向了他。
凤宁眨了眨眼,神色变得分外坚定。
「青琅,你错了。我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石头也会生心的。」
这句话像极了告白。
青琅的心口都没出息地颤了一颤。
紧接着,他便听见凤宁用一种真挚无比的语气说:「等我以后与谁陷入爱河,等我的原身生出心,我定第一个拿过来让你瞧!」
青琅:「……」
青琅恨恨地咬了咬牙。
并觉得刚刚那一瞬间充满期待的自己简直是愚蠢至极。
凤宁把青琅从密室中带出来的那一刻,青琅几乎被那阳光晃了下眼,他皱起眉,偏过头,下意识得伸手遮住门外射过来的阳光。
凤宁皱了皱眉,衣袖一挥,独玉阁的所有门窗便全都闭住了。
屋内也变得阴暗了些,没刚刚那么刺眼。
青琅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凤宁。
凤宁却笑着看他道:「现在的光线还合适吗?」
青琅:「我又不是地底的冥鬼,见不得阳光。」
凤宁:「你不是不习惯嘛。」
青琅有些无言以对:「……那我待会出门,你还要把乌云也招来吗?」
凤宁眨眨眼,语气听不出来是玩笑话还是认真:「倒也不是不可。」
青琅:「……」
青琅深吸一口气,抬脚便往门外走,不想去看他。
一个月,他再待一个月,就必须要走了。
青琅在心中想。
如果再在凤宁身边待下去……他怕是永远也收不回那颗痴妄的心了。
「你去哪里?」凤宁问道。
青琅:「去静明湖练剑。」
过去一年,他日日练剑,从未歇过,可如今却因为自己的病症懈怠了好几日。
如今也该继续重新提起剑练习了。
「我就知道。」凤宁小声说。
青琅:「你说什么?」
「没什么。」凤宁忽然扔给青琅一件衣服,「换件衣服吧,这是归宁门的新道服。」
青琅没推脱,直接用法术将衣服换上了。
这衣服的料子用得讲究,款式也好看。
它通体为白,只有衣摆和领口绣了些红色的花纹祥云,看起来很是喜气。
穿在青琅身上也很合身,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似的。
可青琅刚走进静明湖,就愣住了。
那湖面上不知何时搭了个木台子,台子上竟是些红色的绸缎和绣球,像是要办什么喜事。
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无数弟子们也从四面八方走了出来。
静明湖从来没一下子出现过这么多人,而这些弟子们也都穿着旧式的蓝白服饰,全场上穿着那身红纹白袍的只有青琅一个。
不对。
并不是只有他一个。
青琅转过头,只见凤宁也走了过来,身上赫然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忽然在湖面的台子上响了起来,临久站在台子上拉了一个红绸缎,一道竖幅譁然落下。
「祝师尊和五十六师弟新婚一周年快乐!」
接下来便是吶喊声,口号声,鼓掌声,唢吶声。
青琅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隻干燥温暖的手悄悄握上他的手。
凤宁温润如玉的嗓音缓缓在耳边响起:
「青琅,我想着,全师门都知道的隐婚多少有些不妥当的,如今办了这个仪式,也算是个正经的公开了。」
青琅眼中有波光微动。
凤宁眸若星子,隐隐含笑:「喜欢吗?」
……喜欢。
青琅抿了抿唇,偏过头去,硬着嘴说道:「……谁稀罕,这仪式办不办都无所谓,反正我们也总归是要和离的。」
可凤宁却轻声道:
「但在和离之前,你仍该是我凤宁光明正大的夫君。」
青琅怔怔地看着他,有些迟缓地眨了眨眼。
凤宁将他的手牵得更紧了些,带着他来到了主座,道:「先坐下吧,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凤宁刚和青琅坐到位置上,就不断有弟子排着队给他们送礼物,贺祝词。
有些人青琅见都没见过,许是往届的师兄师姐们特地赶了回来。
凤宁当时没被人发现之前,一直在躲躲藏藏,生怕被别人发现他和青琅的关係。
如今彻底被人发现了,却也变得坦荡起来,不但一直握着青琅的手,还对每一个过来祝贺的弟子们都轻轻颔首微笑。
演出开始之前,凤宁施展法术,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无数的金叶子,拿出无数的灵果,拿出无数的法器,纷纷扬扬地,像是喜糖一样落在每一位弟子的桌面上,激起欢呼阵阵。
随着木台子上的帷幕拉开,演出开始,魔族那位擅长表演的葛大壮穿着草裙吐出第一个火圈,气氛一下子被烘到顶峰。
「青琅,高兴吗?」坐在青琅身后的临久戳了戳青琅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喜气,像是很为他开心,「师尊终于愿意给你个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