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洗了。”
蒋成一早醒来,身边没人,走到卫生间门口,人果然在里面,蹲在盆前呼哧呼哧的。
一听到这晨时低哑的声音。男人手立刻停住。有些无措的回头。
高大的男生只穿一条内裤,踩着拖鞋站在门口。倒三角的身材,过于修长的双腿,强健的臂肌,腿肌尽皆暴露出来。根本不是穿衣服时的模样。腿间的东西高高凸起。还有那张冷厉的脸。
他脸一红,眼微颤,“还有,还有,最后一件了。”
蒋成原本一心烦躁,见人脸红,忽然静下来。他走到人身边,抓住人的手,把人从盆边提起。“穿了?”
“穿,穿了。”男人好容易张开嘴,磨出几个字。
“脱了看看。”
男人手一瞬间握紧,结结巴巴,“阿,阿成,啊呀”他惊叫一声,按住径直来拉自己衣摆的大手,“阿,阿成,唔。”
然而,那手毫无顾忌,在他近似于无的抵抗里,抓住他的衣摆往上扯。
睡衣一扯,让他下身都掉出来。
看了一眼,蒋成就皱了眉。“你怎么换了?昨天晚上又尿了?”
男人羞愧得眼不敢看人,小鸡啄米的点头,徒劳拉着衣摆的手微曲,“尿…尿了…”
“啧”松开手,蒋成走向洗手台,抬手从镜子边的挂柜里取出一盒东西,然后转身扔给人。留下一句话,“自己弄”出了卫生间。
出来后,蒋成进屋穿衣洗漱,结果收拾完了还不见人出来。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半小时就到七点了。
走到卫生间门口,他举手敲门三下,“还没弄好?”
没有人音。只有水声。蒋成等了十几秒,不再开口,直接压下门把往里推。
门开了小半,他迈向前的脚猝不及防踩进一汪水里,水花溅上他的裤脚。他推门的动作一顿,举目看去,卫生间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
水约莫涨到他的脚踝,由于卫生间门口的防水带,外面的客厅不至于遭殃。
而一室泛滥的罪魁祸首满脸惊慌的看着他。头发湿答答乱糟糟敷满脸,一件体桖也湿透糟糕的挂在身上。两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去抓住那根接口断裂的水管。见他进来,竟然害怕得直接眼尾落了两颗圆珠子。
男人不会用灌肠工具,又不敢给蒋成说,东弄西弄,竟然就把水龙头弄断了,水管里的水喷得到处都是,淋了他满身满脸,可他这下却更不敢出声了。
慌慌张张的去捂水管,管里的水没有经过水龙头的加热,冻得瘆人。不一会儿就冻得他浑身冰凉。但他不敢移开冻得青紫的手,因为这是唯一的期望。等他意识到,就算再怎么按紧,这水管也堵不住后。他先前的害怕便直线上升。
这害怕在那个他意念里的恐惧所聚集的形象推开门那一刻,崩断了弦,掉出两颗潮湿的珠子。
蒋成望着两颗湿珠子惊恐的跳进一片汪洋中,他继续推门的动作,把门完全打开。然后踩着一片片的水,走向那个怕得继两颗湿珠之后,连连续续又落下好多好多的人。
男人简直怕死了,他被身体深处的恐惧支配。那恐惧不是现在这糟糕局面所引发的,是很多年前就一年一年积累到现在的。
他害怕做错一点事,害怕让人有一丝失望,害怕让人有一毫不满,害怕里迷失了自己其实初衷只是想让一切事情看起来都好一点,只是想和别人和平一些而已。
害怕到忘记道歉是有用的。只能睁着一双恐惧的眼,望着人一点点靠近。看着人站在他面前,朝他伸手来。
“呜”他呜咽了一声,怕得紧紧闭住眼,双手死死握住那根造成他如此局面的水管当定心神。
一只大手朝沙漠上一根烈风中颤巍巍荒草的男人脖颈而去,越来越近,杂草哆嗦得越来越晃,最后,那只让荒草抖得根软的手抓住了草的后衣领,下一刻,男人被蒋成从一滩汪洋里提了起来。
男人和杂草一样的轻,也和杂草一样的任烈风所为,不敢反抗。蒋成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人提到自己手臂上,运送到门外。
将人放下后,他脱下身上半湿的衬衫丢上面前男人的头。“站这儿,别动。”
男人湿漉漉的头和肩都被那衬衫盖住。呼吸间是衬衫着水过后散发的男生的味道。他看不见男生,但可以听见男生的声音。遂忙点头,声音还带着怕的余韵,“不动……阿成……我……我不动……”
没有回音,他就僵直的站住,按自己的承诺——不动。
于是卫生间门口就有这样一个傻傻的男人头顶着一件湿衬衫,僵尸游戏里一般肩背挺直双脚并拢的站住。即便穿着湿透的体恤冻得浑身发抖,也不敢动。
站了一会儿,耳边水声渐小。他小腿以下几乎没有了知觉。身体冷得生疼,哆嗦厉害,竟直接把头顶的那块布抖掉了,正好落下来盖住他两只冻透了的脚。
视线不再是黑暗,骤然的开阔里,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卫生间里半跪在洗手台旁的男生。
蒋成裸着上半身,仅着的牛仔裤完全湿掉,水管里不断有水喷上他的脸和身体。他身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