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思绵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无比地望着殷玺,闪动了两下荧荧水光,咬了咬嘴唇。
殷玺一脸焦急,没时间解释,「绵绵!快点过来帮我拦着杜苏,他要做违法犯纪的事!」
杜苏看了祁思绵一眼,脸上的怒火稍微收敛了一分,可再看向不远处的王琳,瞬间又被点燃。
他脱掉上衣外套,往殷玺怀里一甩。
「杜苏!」
殷玺又追上去。
杜苏已经红了眼,一拳将殷玺挥开。
「哎呦!」
「殷玺哥哥!」
祁思绵扑上去,扶住殷玺,「杜苏,你做什么!」
杜苏的背影僵了一下。
王琳早就吓得腿软,趁着杜苏愣神的空当,转身跑向身后的安全门,从楼梯间逃了。
殷玺被打的不轻,俊脸红肿起来,头晕的厉害,眼前也一阵冒金星。
杜苏见没抓到王琳,生气地指向殷玺,「你就是一脸欠揍样儿!我真想再给你几拳!」
「我打人,关你什么事!」
殷玺捂着脸,「你是警察。」
「那个贱女人欺负我姐!我不揍她一顿,她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祁思绵心疼地望着殷玺,不住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事。
殷玺刚要说没事,看到祁思绵红着眼眶,当即身子一软坐在地上。
「我头晕的厉害,天旋地转……啊,我好难受。」殷玺捂住胸口,有气无力地道。
祁思绵吓坏了,急忙喊一声,送殷玺去做检查。
杜苏见祁思绵围着殷玺转,气得脸色发紫。
殷玺被送入病房,还挂上了吊水,祁思绵陪在殷玺身边寸步不离。
杜苏站在一旁,一手抱胸,恶狠狠盯着殷玺,铁拳暗自握紧。
殷玺却转头对他笑笑,一副很得意地炫耀,对祁思绵说。
「我口渴。」
「好!」
祁思绵急忙起身倒来一杯水。
「餵我喝。」
「……」
殷玺张着嘴,等待祁思绵餵。
祁思绵正要喂,被杜苏拦住,「他的手又没受伤,让他自己喝。」
殷玺抬起淤青的手,一脸弱小又可怜,「昨晚打王楠,手好痛,骨节都不好用了。」
「殷玺哥哥,都是我连累你了。」祁思绵很难过,眼眶又红了。
她昨晚想了一夜,虽然生气殷玺不会说话,害她伤心,但殷玺好歹也是为了她才会动手打人。
最终还是感动胜过了委屈。
殷玺对她展颜一笑,「绵绵,快餵我喝水。」
「好好。」
「餵你个大头鬼!」杜苏一把夺下水杯,「我来。」
「……」
殷玺差点没被呛死,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冽地瞪着杜苏,近乎咬牙。
「咳咳咳……你想弄死我是吧?」
「祸害遗千年,你还死不了!」杜苏恨声道。
殷玺在心里咆哮。
如果不是小绵绵在,他怕吓到小绵绵,一定拔掉针头,扎入杜苏的身体里!
祁思绵没看到他们两个大男人眼神里的暗相较量,端着护工送进来的清粥,坐在床头,准备餵殷玺吃点东西。
「殷玺哥哥,你饿了吧,我餵你。」
她拿着勺子,刚要递到殷玺嘴边,手腕被杜苏一把握住。
「我来。」
「……」
殷玺面无表情地睨着杜苏,被子下面的手,握成铁一般的拳头。
「杜苏,你还要上班吧!身为人民公仆旷工可不好!我这里有绵绵照顾我就够了。」
「那不行!我打的,我就要负责。」
殷玺压低声音咬牙,「杜苏,你够了,别打扰我和绵绵。」
杜苏也压低声音咬牙,「绵绵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