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是个皇子,请吃饭的酒楼自然不能寒酸。
司正南道:「前辈,其实只要菜能下咽,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他虽是皇子,吃食方面却不挑,看着清瘦只是体质不长肉而已。
四清神秘兮兮的笑道:「你有所不知,这里的花雕酒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度数也不高。」
「前辈来过?」
「之前请朋友吃饭,他订的就是这里。我喝一次就上瘾,这不今天请你吃饭,我就想到这里来了。」
这里贵是贵,可无论是酒还是其他都值这个价钱。
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老闆竟是个女人,还是个十分厉害的女人。
「晚辈有些不胜酒力。」司正南极少喝酒,他不喜欢那酒的味道。
谁想四清听到这里笑得更欢,轻拍他的肩道:「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不会喝酒呢?放心,那酒度数一点也不高的。」
「那晚辈就试试。」
外面传来敲门声,小二声音传来:「公子,你们点的菜来了。」
「快端进来。」
四清将桌上的茶杯移到旁边,望着端菜进来的两小二。
他们两个人点了六个菜,色香味齐全,其中自然少不了烧驴肉还有花雕酒。
「二位请慢用。」
小二看了他们一眼,恭敬退下去,轻手轻脚关上门。
四清亲自为他倒酒,举起酒杯敬向他:「小正南,这几天多谢你了。」
「前辈,不敢当。」司正南和他轻碰杯,道:「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自己该做的事情。」
说完,他一口闷干,让对面的四清拍手叫好,再亲自为他倒酒。
「尝尝这驴肉如何?」
「多谢前辈。」驴肉司正南自然也听过,他咬了小口,发现真的不错。
阿夏说的对,红榴娘子真的很会做生意,是个极了不起的女人。
见他只吃菜不喝酒,四清和他再干一杯。
司正南道:「前辈,晚辈真的不能喝太多。」
「喝不了就算了,我自己喝。」四清也不强求他,给他再倒一杯,笑道:「你喝完这杯,接下来的交给我就行。」
「好。」司正南举起杯子,和他碰杯后慢饮下。
他的脸开始泛眼,忙喝些茶解解。
四清也不再给他倒,笑容满面望向他:「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个不羁的个性,可不像你这么严谨。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身为一个皇子,怎么想到要当大夫。」
也许是浓酒灼烈,司正南脸色绯红,心也放鬆:「我母妃早死,从小如若不是皇叔照顾我,我早就不知生活成什么样子。后来遇上世子,发现他医术高明,仁心仁德,那时候就想着自己能不能也当大夫,像他那般治病救人。」
「你可是皇子,这又脏又累的活实在不适合你干。」
说真的,在四清看来司正南是真的傻。
好好的皇子不当,当什么大夫,又脏又累,还繁琐。
如若是他,这辈子他都只会吃喝玩乐,快活逍遥,还当什么大夫。
「因为自己喜欢啊。」说到这里,司正南双眸熠熠发亮:「阿夏告诉过我,人活一辈子,一定要热爱一点什么。要有梦想,要有目标,才不枉此生。」
四清轻嘆一声,语重深长的道:「说真的,别看我七十几岁,可我真比不上他。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他那般神奇的医术。」
司正南端起碗吃了口饭,端起旁边的汤优雅的喝了口,笑道:「阿夏的师父确实是个神人。」
四清双眼泛亮,道:「你见过他吗?」
司正南轻笑,道:「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只是听阿夏说过。」
四清忙不迭的出声,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知道啊。」司正南点头,夹起一片排骨放到嘴里。
四清心霎然兴奋,双眼放光的道:「我十分想认识这样的神人,可否告诉我,他的师父在那里?」
哈哈,欧阳夏,你不愿意告诉我你师父在那里没有关係。
以我的聪明才智,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从旁人口中套出来,这么一想心中儘是得意。
「吃菜,这个驴肉真的不错。」
四清怕自己问得太多被怀疑,忙亲自给他夹菜。
「多谢前辈。」司正南倒没有拒绝,表情十分自然。
四清亲自为他倒茶,笑道:「既然你不能喝酒,那就以茶代酒吧。我们结个忘年交如何?」
「晚辈不敢,这茶晚辈领了。」
司正南想起他的为人,自是不会和他结交的。
四清似无意的问道:「你不是说你知道他师父哪里人吗?不如说给我听听,指不定我也认识。我告诉你,这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样的大人物也见过的。」
司正南想了想,迟疑的道:「好像,好像住在一个叫昆崙山的山脉内。听说那里有许多人修仙修道,能人异士更是随手抓一大把。据阿夏说,好像在东州那些地方,极为难寻。他也是听他师父临行前说的,他师父说过,让他一辈子都不许到那里去。说只要是凡人,去了后再也不能回来。」
「如此神奇的地方。」四清昂头饮下一杯,心中有喜也有忧。
要知道东州离这里可是有十万八千里,东州有无数的海岛相连在一起,听说有的水岛还吃人,还有可怕的水中妖物,无论多大的船隻去到都会被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