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棋局下完,白子胜,黑子输。
瑾言看着惨败的棋局,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殿下的棋艺高超,瑾言甘拜下风。」
「棋局输了没有关係,倘若现实输了,那可随时都会赔上性命。」慕容元康的语气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受到了丝丝的寒气。
瑾言垂首不语,算是默认了自己的失败。
慕容元康见他如此,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你放心吧,今日我叫你来,并非是要与睿王府为敌。」
瑾言一怔,随即疑惑地抬起了头。
「我这次特地请你过来,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想向睿王府要一个人。」慕容元康继续说道。
「殿下想要谁?」瑾言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一个叫如意的丫头。」慕容元康张口答道。
瑾言再次怔住,随即想起了什么,脸上变了颜色,「是殿下想要,还是殿下的朋友想要?」
慕容元康笑了笑,目光微微垂下,「有区别吗?」
「殿下既然能开这个口,就一定已经知道了如意的真实身份,殿下将她要走,不是想睿王府颜面尽失吗?」瑾言愤怒道。
「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那丫头的消失,是我讨走的?」慕容元康不急不慢地说道:「瑾睿既然能用她的名节,来掩盖白玉观音的真相,那就说明他对这个王妃一点也不在意。既然如此,将她送给我的朋友,又有何不可?」
「殿下一口一个朋友,难道忘了你的朋友正在与天启皇朝为敌?」瑾言一脸的愤慨。
「他与天启皇朝为敌,也是因为我们对不起他们在先。如今有机会可以化解两国的恩怨,难道你认为不该这么做?」慕容元康反问道。
瑾言却冷笑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两国之间的恩怨,要靠一个女子来化解了?」
「区区一个女子,瑾言公子为何如此激动?」慕容元康挑眉道。
瑾言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来我戳到了瑾言公子的痛处?」慕容元康微笑道。
瑾言径直拍案而起,「难道殿下不认为自己的玩笑有些过分?」
「是玩笑还是事实,瑾言公子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慕容元康拿起石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
瑾言冷脸瞪着他,双拳握了松、鬆了握,半晌才重新坐下,「殿下心里分明比谁都清楚,不管睿王府答不答应殿下的要求,这梁子都肯定是结定了。难道殿下真的想与睿王府势不两立吗?」
瑾言的话音落下之后,慕容元康再次抬首笑了起来,言语中带着淡淡的威胁,「从瑾睿暗中培育自己的势力开始,我们就註定要相互为敌。既然如此,那又何苦自欺欺人,假装一时的风平浪静呢?」
瑾言无力地垂下了双手,知道自己再无劝服慕容元康的可能,「秦受非要王妃不可吗?」
「若是有其他办法,我也不可能提早亮出底牌。」慕容元康坦然道,「怪只怪瑾睿的招数太损,非给人家扣上一个色中饿鬼的帽子。逼得人家破罐子破摔,还真的要定了他的王妃。」
「王爷也只是想掩盖住白玉观音的事情而已。」瑾言自知理亏,不敢再辩。
慕容元康顿时笑了起来,语气不容置疑,「一个不受宠爱的王妃,换一座白玉观音加一个臭名声,人家的要求并不过分。」
瑾言低头不语。
「这个决定有这么难做吗?」慕容元康似笑非笑地看着瑾言,显然已经看透了他对苏眉的紧张。
事到如今,瑾言知道自己一败涂地,只得低声说道:「我会回去禀明王爷,让王爷安排时间,送如意过来。」只要能拖延时间,或许王爷能找人易容成王妃的模样,到时王妃便能躲过一劫。
可惜,慕容元康又岂会如瑾言所愿?
他定定地看着瑾言,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不必了,既然已经得到了你的许可,那我也不必再拐弯抹角,如意这个丫头,此刻应该已经在送往秦受手里的路上。」
「啪!」瑾言刚拿起的茶杯直接摔在了石桌上,「你说什么?」
慕容元康笑着看着瑾言,却再没重复自己的话。
瑾言反应过来之后,眼里露出了一丝失落,感觉心像是被人瞬间掏空了一般,找不到半点的感觉。
慕容元康见他如此,竟「好心」地张口说道:「节哀顺变。」
听到这戏谑的话语,瑾言心中的怒意更甚,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知殿下是否还有其他吩咐?若是没有的话,那瑾言便告退了。」
「本来是没有的,但是瑾言公子既然问了,那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慕容元康笑眯眯地说着,丝毫没有顾及瑾言阴沉沉的脸色,「我希望,瑾言公子能放老马一条生路,别将他的事告诉瑾睿,免得他白白地丢了性命。」
「白白?」瑾言冷笑了起来,「若他真像殿下说得这么无辜,那只怕这世上再无天理可言了。」
「弱肉强食,这便是这世上的天理,瑾言公子不该为一枚棋子而与我作对。」慕容元康淡淡说道。
瑾言气得差点没吐出血来,到底是谁与谁作对?
饶是泰然如他,在这人面前也难以冷静下来。曾经以为他家王爷已经够无赖了,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比王爷更无赖的人。
然而那人却无视他的抓狂,脸上写满了无辜,「不知瑾言公子,肯不肯答应我的这个请求?」
瑾言看着那人无赖的样子,心中火气忍了又忍,总算是点了点头,「既然殿下对一枚棋子如此在意,那在下没有理由不成人之美。」如果强行杀了老马,以慕容元康的性子,的确大有可能跟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