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倒是没错,可是,就为了这些大大小小的原因,便将人命视如草芥,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苏眉质疑道。
秦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不可否认,这个世上的确有很多人罪不至死,但最后却死在了别人的刀下。可这是他们的宿命,也是这个年代的悲哀。因为各国之间的斗争,导致皇权、王法,全都没有办法完善,所以各国君主才会想方设法地平定四方,试图一统天下。」
「就因为这样,所以皇家子弟中充满了尔虞我诈,为了登上皇位,所有皇子都不折手段,不惜血肉相残,而当今皇上却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任由他们胡作非为?」苏眉愤怒道。
秦钰却淡淡一笑,「现在让他们胡作非为,总好过将来将帝位传给一个连自己兄弟都斗不过的皇子好。在自己兄弟中脱颖而出,才有可能保卫自己的国家,甚至吞併别人的国家,这就是皇权。」
「一句皇权,就要在手上染满鲜血,这皇帝不当也罢。」苏眉轻嘆道。
秦钰却竖起了眉毛,「无缘无故的,你哪来这么多感慨?是不是慕容宁昌被杀,将你吓着了?」
苏眉默默点了点头,并开口追问道:「将来你和你二哥,是不是也会像天启皇朝的这些皇子一样,为了帝位你争我夺,尔虞我诈?」
秦钰这才明白苏眉忧虑的原因,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放心吧,就算我们要争夺帝位,也会光明正大地去争夺,不会使出这样的卑鄙手段。但是,倘若有人用这样的卑鄙手段对付我们,我们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那如果,有人受别人指使来刺杀你们呢?」苏眉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然是让他有来无回!」秦钰发狠道。
苏眉的心里一颤,默默拉上了被子,「我有些累了,你出去吧。」
秦钰点了点头,不忘为苏眉关上窗户,「好好休息。」
另一边,慕容瑾睿和慕容元康出了梅宅,二人并未直接回府,而是找了间酒馆坐下来喝酒。慕容宁盛到底是他们的大哥,无缘无故被刺身亡,他们很难表现得若无其事。
「十皇兄认为,这次事情谁是幕后黑手?」
听到慕容瑾睿的问题,慕容元康低头一笑,「父皇有几十个子侄,再加上大皇兄平日结下的仇家,疑凶实在太多太多。包括你我在内,恐怕也很难撇清嫌疑。」
「这倒是。」慕容瑾睿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却别有深意,「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此事会与梅老闆扯上关係。」
慕容元康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你看出来了?」
「你们二人的演技那么差,要我看不出来,实在是有点困难。」慕容瑾睿轻笑道:「那女人明明会武功,要想躲避那个刺客简直轻而易举,但她不闪不避,故意让他挟持,说他们之间没有串通,本王才不会相信。」
「好眼力。」慕容元康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慕容瑾睿的猜测。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慕容瑾睿皱起了眉头,「平日里任性妄为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参与刺杀皇子,这不是死罪一条吗?」
慕容元康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从她当时的反应来看,她事前应该并不知道此事,再加上她当时求我帮忙,我想她应该只是认识那个刺客而已,与刺杀大皇兄的事无关。」
「她想救那个刺客?!」慕容瑾睿愤怒了起来,「我还以为她真的那么好心,牵挂我的安危呢!」
「倒也不能这么说,始终你与她夫妻一场,她自然也会牵挂你的安危。」慕容元康轻笑道。
慕容瑾睿撇了撇嘴,眼里满是挫败,「别安慰我了,她与我夫妻一场,我怎会不清楚她的性子?别说她不会牵挂我的安危,就算我像大皇兄一样,被人刺杀死在她的面前,她估计也不会有半点反应。」
听到这个,慕容元康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抬手为慕容瑾睿斟满了酒杯,「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之间的夫妻关係为何会变成今天这样?你明明那么在意她,为何又亲手将她从你身边赶走?」
「十皇兄,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原来你是个这么八卦的人。」慕容瑾睿挑了挑眉,「还是说,其实你只八卦梅老闆的事情?」
慕容元康顿时低头笑了起来,那坦然的模样,倒让慕容瑾睿越发地琢磨不透。
「我只是欣赏她的为人而已,一个女人,在被丈夫休弃之后,能凭自己本事白手起家,独当一面,让我怎么能不钦佩?」慕容元康坦诚道。
「白手起家?」慕容瑾睿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赞助她任何银子,更加没有给她任何好处,她完全是凭藉自己一个人的本事,不依附任何男人,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依附男人,也是女人的一种本事。瑾睿,你又何苦处处针对她呢?」慕容元康无奈道。
「并非是我处处针对她,而是她总有这个本事,将黑变白、白变黑,是是非非到了她的面前,好像都不重要了,这女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慕容瑾睿吐槽道。
听见这个,慕容元康颇有些忍俊不禁,「她的确做过很多出人意表的事,但也正说明了她的特别之处。」
「听十皇兄的语气,似乎对她的所作所为,全都十分欣赏?」慕容瑾睿皱起了眉头。
慕容元康笑了笑,没有回答。
慕容瑾睿见他这个样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索性低头喝起了闷酒。
「大皇兄被刺的事情,虽然突兀,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是救了我们一命。」慕容元康迅速开口,转移了话题,「父皇要忙着处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