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慕容元康的斥责,苏眉不出所料地开始慌乱了起来,她一向是个心软之人,宁可相信这世间充满美好,也不愿相信有人对她存心欺诈。
「此事真不是你做的?」苏眉不确定地询问道。
慕容元康恼怒地蹙起眉头,脸上写满不悦。
见此情形,苏眉心虚地敛下眉毛,「好了,此事就此翻篇,算我冤枉你了还不行吗?」
慕容元康冷哼一声,将头撇到了一边,「如果换做是朕冤枉了你,你会这么轻易地让事情翻篇吗?」
苏眉讪笑了两声,眼里满是尴尬,「至少瑾言和秦受的事情我没有冤枉过你吧?你的确是对他们下了毒。」
「就算他们真的中了毒,你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朕下的。」
看见慕容元康下定决心打死不认,苏眉轻嘆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事到如今,我们也没什么好辩的了,不管这些事情存不存在,是不是你做的,至少睿王府已经确确实实地与你站到了对立面,而我们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饮酒谈心了。」
「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们依然能像以前那样,一切都不会改变。」慕容元康动情道。
苏眉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一切早就变了。」
慕容元康顿时沉默了起来,半晌才询问道:「你准备启程回京了是吗?」
「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苏眉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看了瑾言一眼,「我不能再让我身边的其他人受到伤害了。」
「既然如此,那朕就祝你一路顺风。」慕容元康直接道。
苏眉点了点头,淡淡一笑,「我也祝你早日凯旋迴京。」
二人相视一笑,笑容里满是柔情,又充满唏嘘。
与慕容元康告完别之后,苏眉等人不到两天就一起启程离开、慕容元康与瑾言站在军营内远远地看着他们的队伍走远,心里都百感交集。
「你真的不去送送他们吗?」慕容元康询问道。
瑾言摇了摇头,目光平静无澜,「没什么好送的,我对过去的事情毫无留恋,只想早日与他们摆脱关係。」
「你就这么恨他们?」慕容元康挑起了眉毛。
「皇上的心里应该比我清楚,曾经越在意的人,在翻脸之后,只会越水火不容。」瑾言淡漠道:「我不想与他们为敌,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嗯。」慕容元康点了点头,心里对瑾言的怀疑开始告一段落。
二人回到营帐,敖殊正好又派人送来了一封战书,斥责慕容元康背信弃义,同时侮辱了地煞国与黄印王朝,他们两国将正式向天启皇朝宣战。
虽然此事是意料之中的,但当真的发生的时候,慕容元康还是免不了心烦意乱。
「你怎么看?」慕容元康将战书递给瑾言,等着他的意见。
瑾言仔仔细细看过之后,表情十分地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场硬仗了。」
「这场仗关係着整个天启皇朝的安危,朕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慕容元康正色道。
瑾言点了点头,「草民必定会尽全力辅佐皇上,打赢这场仗。」
「若是如此,那朕就代表整个天启皇朝先谢谢你了。」慕容元康欣慰道。
瑾言淡淡一笑,二人便开始围坐在一起细心地商讨对战策略。
十天后,天启皇朝与地煞国和黄印王朝之间的战争正式打响,苏眉等人也已离开了边境。
当他们得知天启皇朝又开战了的时候,彼此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撇开与皇室的恩恩怨怨不说,他们全都是天启皇朝的国民,谁也不希望天启皇朝灭亡。
「阿四,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抵达京城?」
听见苏眉的询问,阿四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张口答道:「按照我们现在的脚程,至少还需要二十天左右。」
「二十天,足够林标和纪寒养好身体了。」苏眉平静道。
她可不希望自己回到京城的时候,被吉祥怪责没有照顾好她的丈夫。若是让她知道,纪寒跟林标在阎罗殿走了一遭,只怕此后她将有拜不完的菩萨。
「娘亲。」看见苏眉一个人在发呆,纾儿急切地抱住了她的小腿,「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苏眉淡淡一笑,俯身抱起纾儿,「娘亲没有不高兴,只是想到马上就要回到京城,不能再跟纾儿游山玩水了,心里有些惆怅。」
「娘亲不要惆怅。」纾儿甜甜地说道:「等下次爹爹不忙了,我们再和爹爹一起出来玩。」
「嗯。」苏眉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林标和纪寒叔叔说,那天你跟他们一起出去玩,对尸体残骸特别感兴趣,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嗯。」纾儿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自己特殊的兴趣,「贺方师傅留给我的医书,有很多关于尸体的图画,我从来没有见过,所以难免有些好奇。」
「你不害怕吗?」苏眉正色道:「那些可都是已经死了的人。」
「医书上说,每个人都会有死亡的那一天,他们的生命终止了,无法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那又有什么可怕的?」纾儿反问道:「在我看来,这世上最可怕的应是活人,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相互出卖、伤害,没什么比人心更可怕了。」
听见纾儿的高谈阔论,苏眉的表情难掩惊诧,「这些都是谁教你的,还是你自己的领悟?」
「是我平时听各个叔叔聊天总结出来的。」纾儿自豪道:「纾儿已经长大了,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不做爹娘的累赘。」
「纾儿真乖。」苏眉欣慰地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