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皱着眉,一副兴趣索然的样子。但纱织丝毫没被打击到,而是很兴奋地为他念起漫画的台词来。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贫穷的村落。这里的忍者,都以四处打工为生。」
「好累啊!又干了一天活,从天亮干到天黑。我什么时候能还清房贷呢?」
「髮际线也退后了,我才28岁啊!再这样下去,不到30岁就要变成秃顶了。」
「咚、咚咚——斗人君,你在吗?该交房租了噢。」
「这位是我的隔壁邻居,同时也是我的房东,菊子。她有一个有钱的父亲,父女两人,光是每个月光收房租的收益,就令我羡慕无比……」
纱织坐在斑的旁边,非常积极地给漫画配音。为了区分男主角斗人和女主角菊子的声音,她还故意将声线压低和抬高,十分敬业。
读到一页的末尾,纱织故意卖起了悬疑:「斑,你猜接下来会怎么样?斗人能拿到自己的工资吗?」
没有回答。
纱织有些奇怪,抬起头看向斑:「斑?」
斑这才如梦初醒似地问:「你说什么?」
「我问,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斗人君能从老闆那里讨要回自己的工资吗?」
「……」斑皱眉,说,「不知道。大概不可以吧。」
他有些心不在焉,脸上就差写明一行字了——「我刚才在出神,没有听你念台词」。
纱织在心底哼了声,原谅了他,继续念:「斗人来到了公司……」
当她念出下一句台词时,她就察觉到斑还是没有在看漫画,而是在看着她。他的目光就这样笔直地黏着在自己的侧脸上,仿佛她的脸上开了花似的。
这目光让纱织有些紧张,但她不想露怯,便假装没发现,继续往下读。
「就在这时,斗人发现办公室里有意料之外的声音……」
那道目光好像愈发专注了,像是要一直望进纱织的心里去似的。就算纱织再怎么假装,也无法忽视这道目光。
她的心悄悄地跳快了些。
「砰、砰砰——这个是枪声的拟声词……」纱织的声音有点彆扭了。终于,她没法假装下去了,把书一扔,红着脸问,「你盯着我看干什么?看漫画啊!」
一旁的斑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说:「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
纱织:……
她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叫她有点儿羞恼。
他干什么一直看着她呢?她的脸上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这种目不转睛的目光,多少叫人有些不好意思。
又不是恋人那样的关係……
他这样直白地看着自己,太奇怪了。
「我不念了。」她把漫画书塞在斑的手里,起身上床,「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啊?」斑歪过头,有些不解,「生气了……?」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纱织没理他,给了他一个背影。
「为什么生气?」斑不解的声音传来。
纱织咬咬牙,说了声「不告诉你」,然后去了浴室。她站在水池前,将冷水往自己的脸上泼,试图降下发烫的温度。
太奇怪了。纱织心想。
只是被那傢伙盯着看了一会儿,自己就忍不住脸红了。
……算了,也许是她需要休息了。
这天晚上,纱织很早就入睡了。
然后,她又来到了那个连续剧一般的梦境里——
「纱织,你这样偷偷跑出来,你的哥哥们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吧?」
山林里,夏日的蝉鸣此起彼伏。纱织托着脸,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上,穿着木屐的脚在生满青苔的地面上晃来晃去。她的对面是少年宇智波斑,他正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横抱着手臂。
「只要及时回去的话,就不会被发现了。」纱织笑着说,「我还想看斑用一遍上次那个火遁呢。」
斑皱眉:「那个火遁可不是拿来哄人高兴的。这又不是烟花。」
「那火遁是用来做什么的?」
「是用来杀敌人的。」
「……」纱织皱了皱眉,问,「那杀敌人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斑噎了一下,说,「是为了保护弟弟和家人,让一族过上幸福的生活。」
「既然如此,斑所认为的『幸福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嗯……」斑露出思索的神色来,「大家都能活着,做想做的事情……」
纱织笑起来:「那,我想看斑放火遁,这也算『做想做的事情』吧?归根结底,斑的火遁还是为了让大家能做想做的事情嘛。既然如此,给我看火遁,不就是直接达成了斑的心愿吗?」
斑愣了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纱织,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闻言,纱织笑了起来。
少年宇智波斑沉默一会儿,双手结印:「火遁——」
一小搓火花在他的掌心绽了开来。
那火花很奇妙,不是稍纵即逝的火焰,也并非粗野地熊熊燃烧,而是以一种精准的形状,像花一般盛放着。火星迸溅时,就如焰火一般瑰丽。
纱织盯着他掌心里的火花,眼睛微微亮堂起来:「斑,你真厉害啊。」
「……也没那么夸张。」斑有点彆扭地侧开了头。然后,他熄灭了掌心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