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织,你不是说想去山顶看看吗?我陪你去吧。」斑说。
「可我走路很慢啊!又不能像哥哥那样在树上跑来跑去……」
「没事的,我会等你。」
「诶?」纱织愣了下,嘟嘟囔囔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背我』这样的话呢。」
闻言,少年宇智波斑怔了下,脸又轻轻地红了起来。他握紧了拳头,低声说:「那好吧,既然是纱织的请求。……我背你吧。」
「好啊!」
纱织从石头上跳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在山间走走停停,偶尔休息一下。太阳快西斜的时候,纱织说:「我要走啦。」
「嗯。」斑停下脚步,盯着她的背影看,「明天你还会来这里吗?」
纱织双手负在背后,没有立即回答。山林间蝉鸣轻响,溪水哗哗而流。片刻后,她转过身来,笑着说:「可能来不了了。」
「那后天呢?」
「也来不了。」
「十天之后?」
「也不行喔。」纱织摇了摇头,眼底有稍稍的落寞之意,「斑,我可能要嫁人了,以后都不能再出来了。」
少年宇智波斑愣住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纱织,黑色的眸子微微地颤了一下。片刻后,他喃喃问:「你要嫁人了吗?」
「嗯,」纱织点头,露出很淡的笑容,「是父亲给我安排的婚事,对方是大名家的少爷,比我大三岁,据说很有才能,还是家里的嗣子。」
斑张了张口,眉慢慢地皱了起来。
「啊……这样吗?」
纱织十四岁,在这个时代,确实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她的家族为她安排婚事,那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她嫁的男人又是贵族之子。这对于忍者家族的女孩而言 ,算是很好的结果了吧?
可是……
少年的心里却有着莫名的不甘。
其实,他有点说不上来自己为何不甘。
他与纱织、柱间,并未正式互相告知姓氏,但是双方都对彼此的真实身份心知肚明。斑姓宇智波,柱间与纱织姓千手。他们的家族,互为敌人。
彼此征战的两方,就连化解嫌隙不再战斗都难,更何况是更深一步的缔结关係呢?
斑的面庞上有一丝属于少年的无奈。
但即使如此,斑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纱织,你想嫁给那个男人吗?」
如果不想嫁的话,她的家族就不应该逼迫她吧?
纱织仰起头,看了看湛蓝的天,说:「想吧。——他是大名的儿子,只要嫁给他的话,就能给父亲和哥哥帮上忙了。而且,我见过他,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斑的面色凝住了。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说:「纱织,要是你不想嫁的话,我就……」
「就什么?」
「……」斑说不上来。
纱织笑起来:「斑,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也是被家族所束缚的人。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做太多缥缈的幻想为好喔。」
林间的流水潺潺而响,如同无声的呜咽。
纱织从这个梦里醒来的时候,心底竟然有一种微妙的酸涩感。
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把闹铃按掉。斑正坐在窗边看书,这回看的是一本历史类目的书籍。他听见纱织坐起来的声音,头也不抬地说:「真难得,竟然及时醒来了,不需要我把你喊起来。」
纱织打了个呵欠,嘟囔道:「我也不是天天赖床的人好吧……」
她走向浴室刷牙洗脸,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又想起那个梦来。
梦中的她为了父亲和兄长,自愿嫁给了贵族的儿子。也不知道后来她怎么样了?据说那个未婚夫是个温柔的人,那他们和和美美地过上了好日子吗?
纱织晃着牙刷,满嘴都是泡沫。
就在纱织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忽然掠过了一句话——「那这个叫阿市的女人,后来怎么样了?」
那是昨天晚上看了时代剧的斑所问的问题。
织田市啊……
为了哥哥的野心和霸业,嫁给了浅井长政。她和丈夫浅井长政也算是郎才女貌,恩爱无比。可这样的婚姻,也没有抵过天下雄图风云变幻,长政与信长反目成仇后,她夹在中间,两头为难,后来,长政死于信长的下属之手。
织田市这样的绝世美人尚且如此,那战争中其他的普通女子呢?
纱织盯着镜子怔怔地看了一会儿,这才吐掉了口中的泡沫。
她穿好了衣服、化好妆,就由斑的鹰搭载她去公司。在公司附近的小巷子里降落时,斑忽然问:「你昨天想吃的那个东西,叫什么?」
「诶?」纱织有些疑惑,思考一阵,才想起来斑说的是哪件事,「猪排饭!便利店里都有的买,不过我下班太晚了,那时候店里都卖的差不多了。」
「便利店?」斑皱眉。
「便利店就是路边的小店铺啦,你看那边——」纱织随手指向路边的711和罗森,「看到那个招牌没有?只要有这两种图案招牌的,就是便利店。里面可以买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和食物。」
斑「哦」了一声,说:「真麻烦,还需要自己去买。算了。」
纱织笑起来:「族长大人是不是没怎么自己买过东西?」说完,她就跳下了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