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弈站在帐外,望着渐渐昏暗的夜色,身畔微风习习,却陷入了沉思,此处虽有二十多万阎府的鬼兵驻扎,但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片刻之后,便有人急忙奔来禀报:「林老大,东部有一股人马逼近。」林弈皱眉,却未作何决定,只点头「嗯」了一声。
那鬼兵离去,过不多时,又来一鬼兵禀报说:「林老大,丰将军他们回来了!」
林弈点头说:「知道了!」那鬼兵便即退走。
少顷,只见营帐中快步走来三人,正是丰勇、风流子和短臂罗汉,三人的队伍距离幻安城最近,因此也最先赶回。
三人走到跟前,却听丰勇神色凝重地说:「林老大,不对劲!」林弈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
风流子接着说:「林老大,我们回来时候发现三里外有几个村民鬼鬼祟祟的,于是我们派人跟踪他们,发现营地方圆三里外,都是高射炮,目标竟然就是我们的营地!」
林弈闻言,眼中杀光闪现,短臂罗汉又说:「我们为了不打草惊蛇,特地快马加鞭赶回,询问林老大意见。」
林弈问:「你们的人呢?」
丰勇说:「我们已经下令让他们待在高射炮包围圈之外,这些人若有异动,立马动手,林老大放心,绝对不让这些高射炮有发射的机会。」
林弈点点头说:「做得很好,既然送我们礼物,不收就有点对不起人家了,」语气中满含戏谑。
丰勇愤怒地问:「林老大,难道你早就知道了?是谁这么大胆?看我不崩了他。」说着竟然将手中的手枪上了保险。
林弈反问:「还能有谁有这些重型武器?」
风流子喃喃自语:「阎府有,冥殿也有,此处自然还有幻安衙署,但是冥殿的人都被……」忙说:「难道是……?」
林弈点点头,短臂罗汉便愤愤地说:「这个狗杂碎,狼子野心,不行,必须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说着抖了抖手中的双枪,便转身欲要离去。
却听林弈淡淡的声音传来:「不着急,这个幻安太守这么着急,不是没讨到好果子吃吗?」
短臂罗汉回过身来问:「林老大,那我们总不能这么受人欺负吧?」
此言一出,林弈脸色立时便难看了起来,短臂罗汉此言确实触动了他的心弦,想当初他行乞之时,总是被人欺负,为了不被人欺负,便创立了阎府,如今竟然有人还要欺负阎府,只听他冷冷地说:「阎府,只有欺负别人的份,敢欺负阎府的人,终究会付出代价!」
风流子和短臂罗汉不知曾经过往,都不明所以,均想:「只是一句话而已,为何林老大这么在意?」
而丰勇却是十分清楚的,心中对林弈的决定则怀着一种期待。
片刻后才听林弈安排:「罗汉,你回到包围圈之外,若是确定那些人有不轨之心,不用禀报我,直接动手全部处死,顺便收下礼物,然后我们拜访一下这位大方的送礼之人。」短臂罗汉领命去了。
林弈又说:「丰勇,这个消息暂时不要告诉兄弟们,以防军心大乱。」
丰勇点头说:「林老大放心,此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哪几个啊?」从帐篷角落里出来了几人,正是柳思琪、秋娘等人,说话的正是秋娘。
林欣毅带着狼王来到林弈跟前说:「师父,徒儿不是有意要偷听的!」
林弈也不在意,看向古玉狄说:「古兄弟,我们待会儿可能要进一趟幻安城,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麻烦你在这里等了。」
古玉狄白了一眼林弈说:「去吃大餐又不带我,记得这次给我带点鸡鸭鱼肉什么的回来,我可好久没吃肉了。」
听芸铃急忙说:「还有我的那份!」
林弈无奈,只得将任务交给林欣毅说:「听见了没有?」
林欣毅没反应过来:「啊?」
林弈却不理会他,转身进了帐篷中,林欣毅兀自似懂非懂地又「哦」了一声。
众人都进了帐篷中,静静等待着短臂罗汉的消息,各自都将自己兵刃拿出来不停擦拭着。
已经知道了那堆高射炮不是阎府的,便只能是幻安衙署的了,既然摆在了那里,事情的发生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这层窗户纸,还需要萧虚乘自己捅破,到时候他便不能再抵赖了。
林弈也不住擦着自己的两柄匕首和两把手枪,林欣毅也把弄着林弈送他的那柄匕首,忽听得风流子说:「殷姑娘,能给我一点毒吗?我想在我的暗器上抹点!」
殷无魅不答话,却是自手袖中扔出了一小瓶东西,风流子接住瓶子,将瓶子打开,下意识地想要去闻上一闻,却听殷无魅冷淡的声音说:「想死就儘管闻!」
风流子浑身一哆嗦,急忙盖住了瓶子,又问:「这是什么毒啊?」
「伤情水!」殷无魅声音还是很平淡。
众人登时都憋着笑,心想风流子名为「风流子」,肯定不是本名,应该是江湖上风流过度才得此名号,配上伤情水,绝配!绝配!
风流子见其余人都憋着笑,其模样甚是古怪,便问:「你们怎么了?」又看了看手中的瓶子,心想:「不可能是中毒啊!」
见众人不理会自己,便也不再理会这些人,兀自拿出那柄摺扇,依次给其中的针尖暗器都餵上了毒。
都餵完了毒,见瓶子里还有半瓶的伤情水,正想收进衣兜里,却听那月流女说:「你给我的鞭子也抹一点。」暗叫一声可惜后才扔给了月流女。
旁人也不知这月流女的鞭子是否也可以像风流子的暗器一般入人肌肤,这毒抹在鞭子上也不知有没有作用,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