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口中的苏慕云是军二代,有能力有手腕还是个大好人,把偌大秦鼎治理的井井有条,显然不是吃素的。
那么问题来了,过年之后,她投奔秦鼎,能接近苏慕云吗?能得到这位首领的信任吗?以揭发章延广为藉口?被后者灭口怎么办?
想起老钱形容章延广那些狠话,什么毁容独眼、挖心灭基地,雷珊就心里打鼓。
前年年末,她信心十足地打算挽救秦鼎,现在却泄了气:两世为人的她阻止不了清宁度假村和锅炉厂的覆灭,连郭莉莉也没能挽救。
「黎日日,我觉得~我挺失败的。」她捧着脑袋,挫败感发自内心,「我~什么也干不成。」
要是窦婉笔下主角就好了,金手指金大腿一堆,貌美如花天赋异禀,仰慕者成群结队,随身空间里还有灵泉;登高一呼,不光同伴拜服,就连敌人也弃暗投明、死心塌地。
她自己呢?留不住师傅,救不了朋友,连累诸多伙伴,弄出个生死大敌:郝一博宁愿毁掉锅炉厂也要杀她,可谓倒霉到家。如果~如果两年前跟着邓成岩和赵先生走了,会不会另有一番天地?
黎昊晨拍拍她脑袋,有点像安慰小孩:「你还想怎么着?想上天啊?可以了,啊?王小册,你看你,弄出个小金库,还会玩无间道....」
楼道拐弯突然传来声响,被北风遮掩的不那么清晰。
一秒钟之后,黎昊晨敏捷地离开原地,嘴里叼着手电,腋下夹住长刀,猫腰朝那边靠拢;雷珊一把捂住汉堡嘴巴,单手从衣袋掏出嘴罩给它戴上,把狗绳缠在木椅底部,左手掏出□□,右手按住对讲机。
为了避免火光被发现,岗哨和楼门相隔两个拐弯;靠墙轻轻溜过去的雷珊没发现敌人踪迹,倒瞧见黎昊晨正趴在楼门朝外张望。
「风太大了。」他让开一步,把蜘蛛网似的的楼门玻璃露出来,外面黑乎乎的,半点灯光都没有。「跟东北似的--那边得零下二十度吧?」
用坐垫草草堵住破洞,明天再修吧,两人检查门锁,回到原处。
「我想~这样吧,等天气暖和点。」北风不断入侵,温度明显低些,把汉堡抱在怀里顿时暖和多了,雷珊幸福地眯起眼睛。「我过去一趟,和那里头儿打个招呼,再找找胡广陵。」
警告苏慕云一声,让他提防章延广,等他把后者抓住,对自己一定很感激,多个实力雄厚的朋友没什么不好。再说,胡广陵怎么没了消息?还欠他人情呢!
听起来没什么危险,黎昊晨勉强答应。「现在不行,等把郝一博那帮人搞定再去吧,千万别多待。王小册,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害怕,我也梦见你说的算命女人了。」
什么意思?雷珊睁大眼睛,嘴巴不由自主张着,顿时把他瞪毛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懂不懂?都赖你,天天要去秦鼎。」他煞有其事地念叨着,用下巴朝地图扬扬:「有一回我梦见一女的站在地图前面,秦鼎啊粤龙啊一个个都是血窟窿,瘆人着呢。」
他能通灵?不一定,也许只是噩梦而已。雷珊盯着他,「黎日日,秦鼎我自己去,你别跟着了,啊?」
黎昊晨不乐意了,戳她脑袋几下,真疼。「我跟你说什么来着?我命好,能罩着你,再说,我不跟你去,谁跟你去?」
「方棠,你管得着吗?」她赌气。
黎昊晨乐出声来。「骁哥在呢,方棠哪儿也不去。」
脑瓜还挺好使,她满不在乎,「那就带小原子,反正我也得罩着他。」
这回黎昊晨倒点点头,发自内心地感嘆:「那小子肯下苦功,脑子也好使,这两个月跟着我们狩猎,反应快的很,胆子比谁都大,不能把他当小孩看。再过五年~」
他竖起大拇指,「绝对是条汉子。」
昔日满脸惨白、躲在车底的小男孩逐渐成长,雷珊有种「与有荣焉」的满足感,总算没辜负他爸爸妈妈。
她幸福地替汉堡挠下巴,忽然想起什么,「啊」一声指着地图上的江西「赣灵」:「黎日日,这里,这里!」
黎昊晨怀疑地瞪着,「干嘛?」
你老婆呗,雷珊无可奈何地继续嘆气:实在记不清七年之前遇到谭敏的具体时间了。「明年吧,没事的话跟我走一趟江西。」
试试找你老婆去。
黎昊晨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固执地像茅坑里的石头:「不去,石榴园挺好,哪里也不去。」
这个笨蛋!雷珊怒目而视,大声说:「我就一句话,你千万别后悔。」
这话一点威胁也没有,黎昊晨美滋滋地把汉堡抢过去,围脖似的搂在脖颈,嘴里哼着歌。
「行,你随便,你爱去不去。」雷珊拎着地图,自言自语:「明年去趟江西,后年歇一年,2025年奔粤龙....」
黎昊晨差点喷了,半点醉意都没了:「王小册,你这儿干嘛呢?双脚丈量祖国每一寸土地?还是探宝打妖怪?研究各省市地区红眼病有什么不一样?老老实实找个地方蹲着不好吗?你自己逮谁跟谁说说,什么高筑墙广积粮积蓄实力,等过几年,红眼病速度体力不行了,就轮到我们发威了--您这忽悠人呢?」
「你不懂,我有事,正经事。」雷珊满脸严肃地强调,指指地图下方粤龙基地:「别的都好说,这里非去不可,最迟2025年,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