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王爷这次为什么会挂彩?」黎甑一边忙活着,一边问道,「不是说,这次处理的只是姜城一个不入流的小势力吗?一个不入流的小势力,也能让王爷挂彩……啧啧,是这不入流的小势力太强了,还是咱们王府的暗卫们手脚都已经生锈了?」
夜北漫不经心的道,「是本王轻敌了。」
「哦?」黎甑一挑眉,将手中的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轻轻拍了拍,「嗯,漂亮。王爷也会轻敌?不是吧,咱们王爷那可是心思缜密得可怕呢,还会轻敌?」
夜北瞥了黎甑一眼,眼中带了一丝寒意,「本王在姜城遇袭,幸亏无踪随后赶到接应,要不然也不会只受这点小伤了。本王开始怀疑,有人故意用须目草做诱饵,调开本王,所以本王才会连夜往回赶。」
「是啊,你要不急着赶路,这伤也不会搞这么麻烦。」黎甑用责怪的眼神瞟了夜北一眼,很是嫌弃夜北给他添了麻烦。
「有人盯上本王的书房了。」夜北若有所思的双手环抱,靠在软榻上,「可是本王有点闹不明白……」
「闹不明白什么?」黎甑追问道。
「本王闹不明白,既然花了那么大力气,将本王调开,又在姜城拖住本王,为何夜袭王府的人,却那般不堪,连无心都打不过。」夜北摇了摇头,一脸不解的道,「若真是想打本王书房的主意,自然要派几个高手来啊!」
「那些人不但是高手,还是死士。」黎甑忍不住没好气的道,「全是二品灵者,你还要怎样的高手来夜袭王府?这大炎朝,有多少人养得这样的力量?」
夜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看来,要夜袭你这北王府,非得三品以上的高手吧?」黎甑白了夜北一眼,「你啊,还是好好养伤吧!免得你那小娘子眼睛看不见,还得担心你。」
「小瑾怎么了?」夜北赶紧问道。
「王妃没怎么。」黎甑道,「你也不想想,你那小娘子那般聪明,你以为你真能瞒过她?她怕是早就猜到你受伤了,今日才逼问我,我怕她胡思乱想,索性告诉她,你受了点皮肉伤,过几日便得痊癒了,还让她装作不知道你受伤,嘿嘿……我够意思吧?想想她不动声色的关心你,你这心里该美得冒泡吧?」
「……」夜北再次抽了抽嘴角,看黎甑的目光都恨不得将之切成片了。
黎甑这才满意的笑着站起来,「一会儿记得喝药,虽然有点苦,可良药苦口的道理你是懂的吧?不过,我们的北王殿下,定然不会怕苦的。」
说着,黎甑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夜北知道,这货肯定又故意在自己的药里面加了一些很苦的东西。
夜北想了想,叫来无价,「一会儿我去看王妃,你就让人把本王的药送进来。」
无价瞪大了眼睛,「当着王妃的面?」
「嗯。」夜北点点头,一脸严肃的道,「黎甑那个嘴贱的,已经告诉小瑾了,既然小瑾知道了,我索性……去博点同情。」
「……」无价看着自己腹黑的主子,顿时觉得叶瑾如同小羊羔般亲切可爱。
是夜,某人出现在了叶瑾的房间里,叶瑾果然死死的抓着他的手,欲言又止,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布满了心疼。
「王爷,您该喝药了,黎先生让人将药给您送过来了。」不一会儿,南雁端着药碗进来了。
「什么药?」叶瑾果然开口问道。
夜北淡淡的道,「不过……只是一些调养的补药罢了,黎甑他说我的身子还是有几分虚弱,便开了一些补药的方子让人煎了给我喝。」
「哦。」叶瑾低低的应了,手紧了紧,还不忘控制自己的表情,没有做出太担心的样子,「你的身子的确是有些虚弱,是该补一补,还是黎先生心细,我都忘了给你开一些补药的方子。」
「别夸他,他那人性子不好,孤傲得很。」夜北接过药碗,故意往叶瑾鼻子尖绕了一下,这才嘆道,「我以前没少被他折腾。」
说着,刚准备将药碗往自己嘴边送,被叶瑾轻轻拉住,「你这药……」
「这药……怎么了?」夜北用不知所以的语气问道,脸上却已经是促狭的笑意。
「你这药怕是有点苦。」叶瑾轻轻道,眼珠子转了转,这才道,「你这是又怎么招惹黎先生了?」
「没有啊?我哪儿敢招惹他?」夜北委屈的道,「之前他说想要拜你为师,我没有应他,毕竟这拜师的事情,是要你应允的。莫不是这厮怀恨在心了?」
「噗……」叶瑾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黎先生倒不像这样的人,拜师的话,我还真是有点不敢当,黎先生也算是你的恩人,以后便是我叶瑾的朋友,我们以后少不得互相讨教的。」
「还是我娘子气度大!」夜北抓紧时机拍了个马屁,叶瑾笑道,「下次他们煎药的时候,我让他们多放一味药,药效不减,却不会那么苦了。」
夜北喜出望外,立即道,「多谢娘子啦!」
「你这人……」叶瑾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刚刚她闻到那药味儿,知道黎甑并没有骗她,夜北的伤应该不算很严重,所以也放了心。
两人又閒话了一会儿,这才合衣睡了。
永安公府,湖心小筑。
黑衣人跪在苏昊的面前,「主子,您这次的行动,上面很震怒。」
苏昊不以为意的道,「不就是死了一个人吗?」
「少尊主说,您不该擅自行动,这次不但没有作为,反而是打草惊蛇了。」黑衣人继续说道,「怕是那边会有提防了,以后咱们想要行动,就更麻烦了。」
「夜北亲自去的